关头,林致微却还是能轻易地被他逗笑:“叶老师,你可真幽默。”
“有你在,我很放心。”
挂断电话并不是她的本意,只是出租车穿梭到最深的隧道中去的时候,意外的反应。
但她也选择了不回拨。
透过玻璃朝着窗外异常雷同又幽黑深邃的隧道,林致微不由地恍惚出神。
她在意的到底是那个人的心跳安危,还是仅仅一次小组汇报的成败?
她不愿去想也不愿去答,只是用力拉上来一点口罩。
转眼间“济仁医院”四个字近在眼前,深夜司机麻木地按下出票器:
“你好,一共23元,要不要发票?”
车还没停稳,林致微就立刻打开车门头也不回道:“谢谢,不需要。”
午夜十一点的医院却并不缺少人气,只是急诊一楼门口的导医台略显寂寥。
林致微匆忙叫醒正趴着打盹的小护士:
“请问刚才是否有个叫吴临渊的患者来就诊?”
小护士睡眼惺忪地抬起头,手上动作麻利:
“稍等,我帮你查一下。”
“是不是刚才救护车送来的?在59床。”
林致微客气地点点头:“多谢。”
急诊病房的走廊并不冗长,但越接近的时候,林致微却越胆怯。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但她就是很害怕在深夜时刻独自面对脆弱的吴临渊。
她有点不敢看。
也许是她深知吴临渊是个多么骄傲的人。
见识到另一面的他,很大程度上就是要和他分享亲密。
但林致微还是硬着头皮往里走,只是等在门口的时候忐忑到了极点。
尤其是在听到吴临渊特有冷淡的声线客气疏离道:“知道了,谢谢医生。”
她感觉自己的心一下子被捏在了他手里。
正当她不知道用什么表情心境面对他的时候。
忽然就听到黎声声的发言:“临渊,今天晚上辛苦你了。”
林致微不禁狐疑道:
“怎么会有黎老师的声音呢?陈景轩不是说他们办公厅没有一个人来吗?”
顾不上心疼,林致微赶紧站到病房门口佯装镇定道:
“吴老师,听说你病了,所以我来看看你。”
病房里仅有的两个人都顿时一愣,躺在病床上的黎声声对着吴临渊奇怪道:
“临渊,我受伤了为什么你特意把林老师叫来?”
吴临渊望向她的眼神显然有点不知所措。
留下站在门口的林致微也跟他们两个面面相觑。
她感觉自己的嗓音有点干涩:
“陈景轩刚才打电话给我,说你吴临渊打羽毛球骨折进了医院。”
说着她征询似地看向病房里站着的吴临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吴临渊虽然讶异,但对她的到来显然并不反感。
尤其是他身旁的黎声声能够敏锐感受到。
黎声声温和地笑着出面解释道:
“看来真是个善意的误会,不过林老师你愣在门口干嘛,快进来坐。”
林致微这才松了一口气,紧接着走进病房坐在病床对面的蓝色折叠椅上。
吴临渊的神色和身形有着一闪而过的不自然。
但他很快地掩饰好:“林老师你来这边远不远?”
他征询似地看向林致微,又怕自己略带灼热的温度吓到她。
所以只敢稍微注目便转移视线。
林致微与他的视线在空中短暂相对后,心跳也不可抑制地疯狂加速起来。
但她自己能感受到,心底抑制不住破土而生的喜悦和庆幸。
一时间病房内的气氛有些诡异。
倒是真正的病号黎声声主动客套道:
“多谢林老师大晚上还跑来医院看我,我好感动。”
林致微苦笑了一声,想跷二郎腿却只得收敛:
“倒也没有,要不是陈老师在电话另一头很紧急,恐怕我也不会这么快没问清楚就过来。”
吴临渊对她的困扰总是很敏感:“你直接过来花了很久时间吗?”
林致微下意识地否认道:“打车就用了十分钟,感觉也还好?”
紧接着她生怕冷场,还刻意强调了一下:
“是不是有某人忘了今晚本来说好要小组开会的?”
在看到黎声声充满歉意的表情之后,她连忙澄清道:
“黎老师,我并不是要故意针对你,只是随意提了一下,我们开不开会其实不要紧的!”
吴临渊用手摸了一下后脑勺,差点失笑道:
“这我倒是忙忘了,实在不好意思,不过今晚我肯定会把我们组的工作全部做好。”
“这点我可以向组长保证。”
他诚恳直接地看向林致微的眼底,让林致微的一切伪装和掩藏都无所遁形。
但碍于第三个人在场,抑或是她的害羞和自尊心作祟。
林致微点点头又立刻脸红道:“好的,那就麻烦你了。”
但是转念一想她又赶紧矫正道:
“不对啊,可是刚才叶老师已经跟杨老师在一起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