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是这么说的?”后车厢里传来纪云忱阴沉沉的声音。方煋不由得握紧方向盘,小心翼翼道:“是,乔小姐的确这么说的。”好半晌都没了声音。车厢里弥漫开死一样的寂静。方煋内心忐忑,透过后视镜借着昏暗的灯光去看自家主子。男人本就硬朗的五官染上一层阴郁之色,更添几分骇色。任谁看了都心惊胆战。方煋挺欲哭无泪的。这俩祖宗闹别扭,引火烧身的竟然是自己!蓦的,他听到滴答滴答的声音,紧接着是血腥味……他回头,看到纪云忱受伤的那只手血流不止。白色纱布浸透了刺眼的红。“爷,您的伤口又裂开了!”方煋急忙去拿医药箱,给男人重新包扎。刚刚有点愈合之势的血肉再度裂开,碘伏擦在上面,比第一次包扎还要疼。纪云忱只是点一支烟,说话时嗓音平静似一滩水。“给乔医生放几天假,让阿飞看住她了。”方煋一顿。主子这是要软禁乔小姐。他应了声好,继续包扎。腾升的灰白烟雾缭绕在纪云忱周围,令人看不清他脸上神色。乔医生,你会变乖的。*一整夜,乔璟都没睡好。上午要出门去公司时,门口杵着一尊大佛——“乔小姐,早上好。”阿飞打招呼。他身后打着一床地铺,还摆着日常洗漱用品,吃的也备了一大堆。显然是要在乔璟家门口安营扎寨了。乔璟拧眉,“什么意思,纪云忱现在让你一天二十四小时监视我了?”阿飞干笑一声:“乔小姐,话别说得这么难听嘛,我这是贴身保护您的安全,毕竟您昨天刚把纪野小公子给打伤了,爷怕纪家来寻仇,这可都是他的一片苦心!”乔璟冷笑。合着她还要谢谢纪云忱呗?“让开,我要去公司。”乔璟懒得多费口舌。阿飞却动也不动,高大的身躯挡住乔璟的路,说道:“爷说给您放几天假,您这几天就安心在家里休息,公司有人看着乱不了。”“他软禁我?!”乔璟不敢置信,气得浑身发抖。阿飞想安抚乔璟,但又觉得现在说什么都显苍白。乔小姐在气头上肯定也听不进去。他面露为难,“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您惹爷不高兴了,我劝您还是早点对爷服软,也好能早点……”出去。话还没说完,一声震天响的关门声就打断了阿飞。阿飞闭了闭眼。活爹!他干脆重新回到地铺上,继续吃东西,追综艺。这档综艺来了个新人,是秦家那位千金,人美情商高,挺有意思的。听说,还是爷给她打通的娱乐圈资源。此时,房间里面——乔璟给纪云忱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不知道是没听到,还是故意不想接。乔璟心里憋着好大一团火。她把目光所及的一切都给砸了个遍,声响传到门外,阿飞赶紧给纪云忱汇报情况。“爷,客厅里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乔小姐恐怕是在发泄怒气,我担心她把整个家都给砸了。”电话那端,男人云淡风轻道:“无妨,让她砸,再买新的。”顿了顿,又叮嘱:“你时不时地敲门看看她,只要不做伤害自己的事,其他的随她折腾。”“是,我知道了。”电话挂断,阿飞等到里面消停了,敲了敲门。乔璟来开门,冷冷问:“有事?”阿飞探头进去,在看到客厅里一片狼藉,而乔璟安然无恙时,松了口气说:“没事,我是想问问您中午吃什么?”“没胃口。”乔璟说罢,又沉沉关上门。她转身,看着一片狼藉的客厅,深呼吸几次,弯下腰,又一点点收拾了起来。起初还挺解压,可收拾着收拾着,小腹突然疼的厉害,浑身也开始打冷颤,头晕的厉害。乔璟感觉好像有什么顺着大腿流了下去。低头一看,白色睡裤赫然被血给染红一大片。她手抖了抖。下一刻,眼前突然一黑。整个人沉沉晕倒在地上。……阿飞在门口守了一整天,眼看着天色渐黑,房门里面静悄悄的。他敲门,喊道:“乔小姐,您一天没吃饭了,晚上想吃点什么?”“乔小姐?”没人应答。估计是在卧室里,没听到。阿飞又拨打乔璟的电话。隔着一扇门,他清楚听到了来电铃声。可接连打了几个电话都没人接。“奇怪,怎么不接电话呢?”阿飞嘀咕。还有,手机这么形影不离的物件儿,乔小姐怎么会不随身带着呢?不能是和爷闹别扭,想不开做傻事了吧!阿飞越想越害怕,甚至联想出乔璟割腕自杀的场景。他立马打电话汇报给纪云忱。纪云忱那边挺吵的,听起来像是在应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