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番外2
起初还是细细密密的轻啄,像是春雨淅淅沥沥落下,接着雨势变大,如暮夏暴雨。
确实太久太久了。
“一年多了……
他的声音太低沉,像是能将夜色揉进去一样,听得孟汀心心中有种无端的酸涩。
“汀汀,你有的时候,未免太狠心。”
他滚了下喉结,低垂的眼眸翻滚着克制的汹涌。孟汀被吻得太狠,呼吸急促,脸颊绯红,心跳地完全没了节奏:“我…没有……
“你别……
“不想这样?"醇厚的嗓音响起,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缓缓向上,轻轻捏起了她的颌。
深邃的眼眸压下来,混杂着克制和玉色,像是暴雨来临前的云雾。“汀汀河…要不试着叫声哥哥?”
她当然不会那么轻易开口。从前是逼不得已的无奈之举,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半开的小窗,被晚风吹得作响。
夜晚升起的淡淡凉气也抵挡不住他身上的滚烫。可她越是抗拒,他反而越是变本加厉。
逼到最后的结果,是她选择了妥协。
“哥哥……
这两个字明明是从齿缝中溢出来的,但是只要吐出来,就有种天然的软。像是沾着露水的花朵,又像是蝴蝶轻轻展开的翅。她本以为这一声能换来片刻的安静,没想到一一眼角溢出生理性眼泪。
不知道是被夜色覆盖,还是被月色覆盖。
那晚折腾地实在太久。
明明一整盒里有那么多只,还是被用完了。用完后他甚至还没有想停的意思,若不是她拦着,怕是要指使李叔去楼下买新的了。
她太累了,因此后来怎么被抱进的浴室,又是怎么被抱出来的,几乎完全没了印象。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翌日清晨。
孟汀半睁着朦胧的睡眼,只觉得下半身忽然传来一阵微凉的触感。惶恐准备抽身时,脚踝忽然被一个力度抓住。“宝宝,再等一下。”
等到那阵微凉的触感彻底被送入体内,那股禁锢的力量才彻底摆脱。等他的力度抽身离去时,孟汀才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谢砚京!你!"她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发火。你说他是个混蛋吧,他事后不仅把房间收拾干净,还给她涂药,你说他是个好人吧,他昨晚又做出那样过分的事。
到最后让孟汀都弄不清楚了。
窗帘被轻轻拉开,清浅的天光落在他身上,衬得他的身形利落而修长。黑衬衫,西装裤,明明是衣柜里再普通不过的衣服,穿在他身上便有种难以言说的高贵。
很难和昨天晚上床上那个暴徒联系起来。
“能走吗?”
“不行的话,我抱你下楼吃饭。”
孟汀:“!!!”
还抱她,她保证,这一周之内都不会让他碰她!!!痊愈后的日子比她想象中快了不少。
回国的日子定在七月十号。
本来紧张而焦虑的毕业季,因为身旁陪着的那个人,和想象中很不同。伦敦一如既往地喜欢下雨,她却总是忘记带伞,从图书馆出来的蒙蒙雨天,谢砚京就拿着伞在门口。
他们撑着伞沿着泰晤士河畔散步,买的一大桶薯条都被海鸥叼走,看他们在空中自由地飞舞。或者去海德公园喂小松鼠,那一段时间,孟汀的包里全部者都是饼干屑,每天还是谢砚京回家帮她清理干净。平平淡淡的日子当中又穿插了紧张的考试,答辩,最后是隆重而盛大的毕业典礼。
孟汀和赵一茜和余琳喝了半宿的酒,最后被谢砚京扛回的家里。那一晚也做了。
她觉得自己就是太放任他了。
尤其是这半年,他总是找各种各样的借口。什么春天结束了,要做一次,答辩结束了,要做一次,准备离开英国的最后一天,还要做一次。孟汀简直就是无语,简直不能把他和写了那么多封情书的谢砚京联系在一起。
但是因为醉的太厉害了,只能接受他的摆弄,紧绷的肌肉凸起流畅的线条,又被他那只宽厚的大手温柔地抚过汗涔涔的额头。伦敦的夜晚,寂静而深邃,她精疲力尽地躺在他的怀里,然后沉沉睡去。大
飞机落地的当天,谢砚京没有带着她回望公馆,而是到直奔另外一个目的地。
京郊的云岩寺。
略显燥热的七月天,山上古柏葱郁,高耸入云,悬泉飞瀑,流水争鸣。云岩寺三个鎏金大字镀满了岁月的斑驳,跨过门槛迈入寺内,古柏上系满的红绸在微风中轻轻飘扬,一阵又一阵的钟磐之声,肃穆,庄严,沉静。孟汀想起这就是从前王老师让他来静心的寺庙,刚准备开口问呢,就被他一言不发地握着手腕,带进了寺庙大门。
他一路沉默着,直到来到了大雄宝殿内。
殿内摆放着两个蒲团,在谢砚京的示意下,两人一人一个跪拜。孟汀平日里不大来佛寺,也不知道什么讲究,只好学着他的样子,虔诚跪拜。
跪拜完之后,只见一位穿着袈裟的僧人从像后走出来,先是双手合十给两人比了个佛礼,接着接过随从小沙弥手中的托盘,掀开盖在上面的红绸。孟汀好奇地看了一眼,这才意识到,那托盘里躺着的,竞然是一封…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