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走出去三步她就忍不住回头。程县令摇摇头,又指向西边。叶经年看懂了,他要去案发地周围转转。西市这么多人,凶手即便在此也不敢露面,叶经年估摸着他没有危险,仍然无声地说一句“小心”。
程县令并没有去抛尸地。
这些天县衙的人几乎每天都要去一次抛尸地,已经没什么可看的。程县令是从抛尸地方向往四方走去,推测凶手的跑尸路线。结果几路走下来,看到年轻力壮的男子都像凶手。
程县令意识到这样不可,回到县衙就令衙役们根据死者生前来往再仔细筛查。
如此过了几日,案子毫无进展,西市花楼依然无人光顾,花楼的东家急了,就对外承诺,令花楼的伙计送客人回家。花街慢慢恢复往日繁忙。
七月初七,极好的日子,两位更夫闻到浓浓的腥味,不禁嘀咕:“这才什么时辰就杀牲口。”
话说出口,两人浑身一震!
此地离西市肉行极远,得杀多少牲口,血腥味才能飘到位于县衙西南的永和坊?再往西走一点就出城了。
两人意识到什么,连滚带爬跑去县衙报案。这一晚,从县衙到永和坊的一路上灯火通明宛如白昼,安静到落针可闻。坊间百姓第一次不敢出来看热闹。但不妨碍他们同邻里分享。叶经年早上醒来同主家仆人到西市买肉,猪肉还没买齐,就听说又出事了。长安城中出现杀人狂魔!
叶经年毫不意外,但来到此地多年的她第一次体会到有心无力。不禁叹了口气,叶经年就继续买菜。
席面结束,叶经年从崇德坊出来,忽然想到前世在电视里看到的情节。叶经年就叫大嫂和表嫂、表妹先回去。
陈芝华这次没有阻止,只是提醒一句:“太晚就在城里住下。要是天黑前回去,就请衙役驾车送你。”
叶经年点点头,同她们到长寿坊便分开,叶经年去县衙,她们直直地往西先出城。
守在正堂外的衙役看到叶经年就不禁说:“叶姑娘,我真希望你是行走在阳间的钟馗。”
叶经年苦笑:“我也希望是啊。"顿了顿,“这几次死的都是男子吧?”衙役点头。
叶经年:“不是很穷,但也不是富贵人家?”衙役再次点头,“姑娘是有什么发现?”
叶经年:“再不抓到凶手,我大哥二哥都不敢进城。”衙役愣了一瞬,随即想想叶经年的家世,叶家兄弟用得起细棉布,年龄没有超过三十岁,都有一技之长一-同三位死者一样!衙役不禁问:“凶手为何针对有一技之长的啊?”叶经年摇头:“我也不懂。我先去见县令大人吧。”衙役指着里间:“大人、仵作和几位县尉都在里面。”叶经年进去,室内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看清楚来人,就请叶经年进来一块听听。集思广益啊!
叶经年:“我有个猜测!”
畅所欲言的众人停了一下,就齐声道:“快说!”叶经年:“有没有城中舆图?”
程衣立刻把案上的纸给她。
叶经年接过去再次放回到桌案上,仔细看看,只有坊市等名字,没有金吾卫等布防处,但也足够了。
书案上还有毛笔,叶经年拿起毛笔问第一个死者具体地点。程县令:“我们不知道凶手在何处行凶。”叶经年把毛笔给他:“抛尸地就够了。”
程县令画出三个抛尸地。
叶经年看向程县令:“先前顺国公府的表小姐被抛尸,大人断定抛尸人在西城,是因为他匆忙抛尸,本能选择自己熟悉的地方?”程县令:“姑娘想说这次的凶手也一样?”叶经年点头。
掌管司法的县尉不禁说:“叶姑娘,在发现第一个死者时,大人就断定区手是西城人。看看后来这两次,也是在西城,恰好证明大人没猜错。”仵作点头:“叶姑娘,我们这些天排查的也是西城的人。但是西城有可能作案的有上万人啊。”
仵作指着涂上的地点,“我们刚把前两个死者周围筛干净,第三个死者竟然出现在了西南。这样一来我们就要排查西南。”叶经年摇摇头:“不用。”
随即点出,地上没有血迹,说明凶手并非骑马或者靠两条腿背着死者,定是有车。唯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何抛尸地没有马蹄印和明显的脚印。仵作:“也没有车辙印啊。”
叶经年:“城里的路很硬,一辆车拉两三个人,也不会留下明显的痕迹。”叶经年看向仵作:“第三个死者死了多久才被发现?”仵作:“不到一个时辰。血还没干透。”
叶经年:“没人看到?”
仵作:“两个搭伴报案的更夫都没有看到可疑人。”叶经年:“说明凶手离抛尸地不是很远。但车走得快,也不会太近。”通过这一点,叶经年以第三名死者为圆心画个圆。随后又以第一和第二名死者为圆心画两个同样大小的圆。
叶经年向程县令解释,程县令抬手制止:“我明白了。凶手担心被发现,不敢前往一无所知的地方。第一个死者在西市,他熟悉,可能因为他常去花楼酒肆之地。第二个死者在县衙东,八成因为他家在不远处。第三个死者抛尸地在南边,以他的身份兴许不会过去,但他以前一定到过这里。唯有这样,他找抛尸地时被坊间百姓看到询问他找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