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乱成一团
程衣先前同学堂先生仔细说过吕以安的情况。学堂先生很同情小孩,闻言附和:“以安不追究他母亲害他,吕家也会追究到底。英娘知道李庭玉杀了以安的父亲,不但没有报官还帮他隐瞒。这事也是重罪。以安出面没什么用。”
英娘的母亲无言以对就当没听见,再次去拽吕以安。叶经年反手把小孩移到身后,老妪就向叶经年身后抓去。程衣慌忙抓住她。老妪本能反抗,扭头一看是程衣,而她担心程衣是衙役,不敢伤他,手臂僵住。仵作趁机把吕以安拽到他身边,指着老妪,“当着我们的面就敢动手,有没有王法?!”
老妪解释:“我一一”
我什么?
她不是要打吕以安,她只是希望吕以安答应她去找县令大人。可是叶经年拦着不许,竞然还给她一巴掌!凭什么打她?
哪个当娘的不心疼闺女?
她有什么错?
县里的人竞然不帮她反而帮叶经年!
这是什么世道啊!
有没有天理!<1
平头百姓就只能认命、就活该被欺负吗?<1老妪嗷嚎一声,坐在地上哭天抢地捶胸顿足。屋内的少年们纷纷移到窗前门边偷看。
学堂的几个先生被她吵得眉头紧皱。
吕以安看看先生又看了看同窗们,很是羞愧,就从仵作身后出来。仵作愣了一瞬,反应过来想把他抓回来,叶经年一瘸一拐拦住小孩。此刻谁都可以说两句,唯独吕以安需要闭嘴。叶经年拽着小孩来到仵作身边,“大人不在县衙?”仵作:“算着时间,大人该回来了。”
程衣心烦,忍不住对老妪开口:“卷宗已被送到大理寺,你哭也没用!”老妪抹掉眼泪:“你当我不识字就啥也不知道?我娘家兄弟说了,到了大理寺还要去刑部,刑部查的时候也能改!”
话虽如此,可是虎毒不食子一一英娘比猛虎还要恶毒,单单这一点,刑部就不可能因为吕以安求情而改判!
吕以安才八岁,远远未到明辨是非的年龄,刑部也不会考虑他的诉求。程衣:“那你就继续哭!”
学堂先生张张口,仵作见状冲他摇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上午的课就到这儿。下午继续。”
老妪看一眼仵作,仿佛说,想得美!
仵作气笑了:“我们不再阻拦,想怎么哭怎么哭。”学堂先生看着仵作胸有成竹的样子,反倒不再心烦。老妪瞥一下程衣,他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令老妪有个不好的预感。可是想想她都五十岁了,黄土埋半截了,白发人送黑发人,她还有啥可怕的。以为这样讲她就不敢哭?
老妪再次坐到地上哭爹喊娘,哭她命苦丈夫死的早,唯一贴心的闺女又被连累入狱,她活着没盼头,不如跟闺女一块死。大妞小声嘀咕:"咋不去死?”
仵作循声回头看到小丫头站在吕以安身边,正好在他身后。“我听见了,小点声。”
仵作不怕刁民,但不想节外生枝。
大妞同仵作不熟,有点怯生,闻言抿了抿唇,不敢再开口。约莫过去两炷香,叶经年等人听到一阵脚步声。以为被老妪哭得头晕脑胀听错了,谁知脚步声越来越近。
众人看去,程县令带着几名身着官服的衙役出现在门口。程县令大步进来就问叶经年:“没事吧?”叶经年心里咯噔一下。
这么多老老小小他不关心,也不关心程家人,眼里仿佛只有她一一完了3不是她多疑啊。
程县令见她沉默不语就转向程衣:“究竟怎么回事?”叶经年回过神:“她是英娘的母亲,说她可怜,白发人送黑发人,就叫以安求大人高抬贵手,从轻发落。”
“你是县令大人?”
英娘的母亲爬起来向程县令跑去。
衙役可不是摆设,一左一右扬起佩刀挡在程县令身前。以前衙役去大理寺送卷宗不带佩刀。自从程县令险些受伤,只要去办差,衙役们的刀就不离身。
老妪吓得不敢上前,跪地求程县令大人有大量,放过她女儿。没容程县令开口,老妪又抬头去找以安:“我外孙才七八岁,这么小就没了娘,多可怜啊。大人,青天大老爷,求求你看在可怜的孩子的面上行行好吧。叶经年气无语了。
程衣气红了脸:"你可怜的外孙差点被他娘害死!”“是李庭玉干的,不是英娘!我闺女我不了解?她胆子小的连只鸡都不敢杀!"老妪理直气壮,仿佛程县令冤枉了好人。程衣气得张口结舌:“一一大人亲眼所见也有假?”“除了大人谁还看见?"老妪反问。
程衣指着自己:“你别蛮不讲理。除了我和大人,还有叶姑娘,还有旁人!卷宗已经送到大理寺,我也不怕告诉你,英娘全认了。”“我闺女胆小!你吓唬她几句,她肯定啥都认!"老妪不敢同程衣动手,但敢跟他吵。
说来也是无知无畏,又觉得吕二的死同英娘无关,固然她险些害了吕以安,可吕以安又没死一一杀人才需要偿命。所以凭啥砍了她闺女。
程衣此刻终于理解叶经年为何拿着大刀对亲戚喊打喊杀。忽然想起他家公子仍然无法接受叶经年这一点,干脆后退几步,“公子,你是县令,你来。”
程县令面向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