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男生讲完所看见的事后,温梨的脸色越发地苍白了起来。她嘴唇蠕动了几下,却压根找不到任何语言来表达自己的心情和思绪。她甚至以为自己在做梦。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类似鬼怪一类的东西呢?这直接狠狠冲击了她十几年好不容易塑造出来的世界观。“你还好吗?”金发男生担忧的语气在耳边响起。他的尾音仍旧带着颤抖,看样子不比她好到哪里去。但他依旧强撑着,站在她身边,用一种母鸡防老鹰的姿势戒备着,并且将那个狗洞盯得严严实实。温梨的心中除了恐惧,不免再度升起了一丝丝感激的心情。这样恐怖的遭遇,并不只是她一个人在面对,还有另一个人和她一起。真的很奇妙,她垂眸心想,早上还唯恐避之不及的坏孩子头头,晚上就变成了某种意义上的队友。严格来说,还是已经经历了生死之难的队友。啊,对了。温梨忽然有些尴尬起来。到这个时候了,她还不知道男生的名字。如果突然问出口,会不会让人家觉得很失礼啊……“对了,你家在哪里?保险起见,最好我送你回去。”不知是不是女孩沉默了有点久,男生换了个话题,再次有些局促地开口问道。“啊?”温梨正在思考要不要问他名字的事,突然听到这个问题,一时间有些发愣。倒不是怪她反射弧太长,实在是对姑妈家的地址她还不是很熟,得想个好一会才能记起来。所以,她全然没发现对面的男生已经呆住了。在他的视角,女孩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抬头看着他。她的眼睛像软掉的蜜桃水,瞳孔无神,睫毛尾巴一颤一颤的,宛如两只漂亮的黑色蝴蝶,她的嘴巴微微张开,从他的角度,完全能看清楚那瓣唇里面软嫩的小舌。舌头都和蜜桃的颜色一样。那吃起来呢?用嘴巴卷着,狠狠吮吸的话,也是和蜜桃一样的甜吗?一股莫名的燥热从他体内升起。像兴奋,但又不同于揍那个废物老爹时的兴奋。以往的他最讨厌蜜桃了。或者说,他讨厌一切甜滋滋的粉唧唧的东西。但此刻,一切都不一样了。光是想到这小亚裔或许连汁水都是蜜桃味的,他的呼吸就变得发紧。想把桃子碾碎,舂汁。最好是连同果核一起,舂得发红软烂,然后被他囫囵吞下,连渣都不剩。这样的想法在喉咙里打了好几个转。挠得他喉管里的肉都开始密密麻麻地发痒。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在里面蠕动,翻滚,刺激着他。他的喉结控制不住地浅浅滚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低到几乎听不见的吞咽声。“咕咚……”好在低着头回忆地址的小亚裔并没有发现这一切。亨利逐渐变得幽深的瞳孔也随着这一声吞咽猛地打了个激灵。奇怪,他皱着眉偷偷挠了挠自己的喉咙。刚刚怎么那么痒?该死的,不会真有蚂蟥趁他不注意钻进去吸血了吧?哦,插一句话。这里并不是亨利在胡说八道。事实上,这源于德里镇一个小小的怪谈。多年前的小镇周围还有很多大片大片未开发的林子,林子里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沼泽以及浑浊的池塘,时不时还会有小镇居民带着孩子前去林子里野餐游玩什么的。但某一年,听说有一家人在野餐时忽然发现自家小儿子找不到了。父母和亲戚们急坏了,拿着照明设备并报了警,等警察到了后,一群人便浩浩荡荡地前往林子里寻找孩子。出发前为了保险起见,老警察还留下了自己的年轻徒弟以作接应。但诡异的是,那次过后,守在林子入口处的小警察就再也没见过自己师傅和那群人出来了。一天,两天,一个月……整整两个月,那群人再也没有一丝踪迹。他们完全被那片林子吞没了,连一丝光亮和声音都没有传出来。那时候的小镇警局条件简陋,还没有无人机搜寻等设备,连警犬也只有老警察带进去的那一只。故而小镇镇长其实已经对那群人采取了放弃的措施。没有人再敢进去冒险了。除了那个小警察。他进去了几次,却什么都没有找到。只能退而求其次,一直坚守在林子入口处,期待着某一天能看见老警察平安回来的身影。日子就这样平淡又沉默地流逝着。就在大家逐渐快把这个失踪事件淡忘了时,那个失踪了的小儿子却忽然出现在了森林入口。坚持守在那里的小警察第一时间发现了那可怜的孩子。没有人知道他看见了些什么,因为自那之后,小警察就一病不起,不断地发着高烧,甚至在病床上胡言乱语,尖叫哭泣。直到生命快要走到尽头的时候,那可怜的年轻人才短暂地恢复了一些神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