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从这天开始,只要时叶在院子里出来进去,都能听见‘啊啊啊’的惨叫声。
也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心疼的。
……
皇宫里,御书房。
皇上震惊的看着桌上那高高的,都快将自己埋起来的奏折,眼睛都忘了眨。
“这……这些都是什么?”
福公公同情说道:“回皇上,这些都是……奏折。”
“奏折?这么多,奏谁的?”
皇上坐下拿起最厚的一本,刚打开,里面掉出一张纸。
“这……这是奏折?”
福来憋笑,解释道:“皇上,这是张御史家那个小公子的,就是跟佑安小郡主一同在幼儿学院读书的那个,张大人最小的幼子。”
“奴才听闻这小公子说反正自己将来也是要当言官的,不如学着他爹现在就开始参人。”
“于是……堵在府门口非要张大人将他写的奏折一并呈给皇上。”
“这张纸,应该就是了。”
皇上瞪着眼睛看着那纸上看不懂的鬼画符……终于是放弃了。
接着打开第二本,里面依旧夹着一张鬼画符。
第三本,第四本……这堆成山的奏折里,每本里都夹着一张纸。
“这……全都是参那金乌国太子的?”
“回皇上,全部都是。”
福公公说着,还从里面挑出一本:“这是战王的,里面也夹着小郡主的‘奏折’。”
皇上接过来,一打开,便笑了起来。
“哈哈哈,这回不是黑墨点和鬼画符了,这个朕能看懂。”
“铜板,鸡爪,食盒。”
“看时时画的多像,这是让朕用铜板给她买个鸡爪,然后放在食盒里给她送去。”
福来:……
“皇上……您不觉得这画的风格,有些眼熟吗?”
“嗯?”
皇上盯着那张纸好好看了看:“唔……好像是有些眼熟,尤其是这鸡爪,朕总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
看见皇后正好来给自己送汤,赶忙招了招手:“锦儿来啦,快过来,来看看时时给朕的奏折。”
“锦儿你看这鸡爪,眼熟不?朕就是觉得在哪儿见过,可就是想不起来。”
皇后看了一会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可不是见过嘛,当年战王让您帮忙找人的时候不是画过一幅画嘛,那画儿上人的手,不就是这样的?”
“您当时还拿着那幅画笑了战王许久,说画成这样,就是神仙也找不到人。”
皇上一怔,也笑着摇头:“果然是父女俩,罢了罢了,福来,去让御厨做几个鸡爪装在食盒里送去战王府给小郡主。”
“估计小郡主是想馋了,想吃鸡爪了。”
“等……等等。”皇后震惊的看着他:“皇上……要给时时送鸡爪?为什么?”
皇上一脸茫然的指着纸:“不是时时要的吗?用铜板买鸡爪,装盒子里,这不就是让朕给她送鸡爪吃的意思吗?”
皇后扶额……
“有没有可能,这鸡爪是……时时画的手?”
“那箱子……有没有可能是……国库?”
皇上:???!!!
见皇上不解,皇后笑着解释道:“前些日子清舒进宫陪我说话,说时时最近喜欢上了画画。”
“她听见战王说自己画的画就连名家都比不上,非缠着王爷教她。”
“喏,这不就是了。”
“您看这画儿上,这鸡……不是,这手上放着铜板,意思应该是让您替她去讹金乌国太子的钱,然后以她的名义放去国库里。”
“这盒子……是国库。”
“我记得时时说过,她也要给皇上赚银子呢。”
时叶:对,就似窝嗦滴。
窝,往银纸里放国库,有功德。
等有了多多滴功德,窝就能回去,找老骗纸们算账!
皇上看着手中的画,感动的眼眶都红了:“时时……”
“福来,快,让工匠做个最好的框子来,朕要将时时这幅画给裱起来,挂在朕的寝宫里。”
“时时这么小就知道给国库赚银子,朕心甚慰,朕心甚慰啊。”
皇后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才哪儿到哪儿,前日咱们从战王府离开的时候清舒跟臣妾说了,皇上讹皇上的,她讹她的,等她讹完了,那些银子也全部入国库。”
“说既然皇上有心要一统三国,多准备些银子有备无患。”
皇上叹了口气:“朕这辈子能有你们,真是祖宗保……不,不是祖宗保佑的,是朕自己上辈子积德了啊。”
皇后:……
……
驿馆里,傅星逸和使臣坐不住了,墨迹了好几天,终于求了皇上的恩典可以去战王府看看时叶。
傅星逸带着使臣和巫师,刚进到时叶的房间就看见小不点儿惨白着脸躺在床上直哼哼。
没错,就是惨白着脸。
刚才得知傅星逸几人要来,忙着进院子的时候被虫子吓的。
唔……也有可能是看着那虫堆里那日益见多的铜板心疼的。
傅星逸看着时叶那虚弱的样子,心里的愧疚和后悔都快要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