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会儿,沈屿桉又从口袋里取出一盒药膏递给舒眠。
“这是?”
“驱蚊止痒的。”他指指脖颈处,“你这里被咬了。”
舒眠接过:“谢谢,你们这里的蚊虫真厉害,一般的药膏还没效果。”
闻言,少年又递给她一袋香囊:“把这个挂在室内,可驱蚊。”
“你还真是什么都有,”舒眠调侃,“简直就是哆啦A梦的口袋。”
沈屿桉眨眼:“那是谁?”
舒眠:“……不是谁,总之,是夸你的意思。”
将药膏和香包收好,舒眠时刻记得自己的任务,她看向沈屿桉。
“对了,方便给我一个联系方式吗?我对这一带不熟,以后或许还需要你帮忙。”
舒眠的长相更偏美艳型,是仅一眼就能给人带来极具冲击力的美貌,当她专注看着一人时,清媚的眼眸让人根本无法拒绝。
沈屿桉被看得面色薄红,他垂眸,眼睫颤动:“我、我没有手机。”
下一秒,少年霍然起身:“我去买!”
舒眠忍俊不禁,把人拉住了。
“你是不是傻,这大老远的跑一趟多麻烦啊,而且,这里信号也不好,我想要联系你,还不如直接去你家找你。”
“所以啊,想想别的办法吧?”
舒眠的原计划是,沈屿桉没有手机两人无法联络,于是她顺势以缺帮手为由,让沈屿桉做自己的生活助理。
如果他不答应的话,她就只好不要脸地用救命恩人的身份施压一番了。
这时,沈屿桉从腰间解下一截竹笛递给她,舒眠不解:“这是?”
“竹笛,你吹响它,我就会过来找你。”
舒眠感到不可思议,这种情节她只在古装剧里见过。
“真的吗,可是竹笛吹响的声音应该很小吧,你的住处离这里还有些距离,你怎么能够听见?”
沈屿桉没有过多解释,只笃定道:“我能听见,只要姐姐把它吹响,我会第一时间赶过来。”
舒眠把玩着掌心一截翠色竹笛,眉宇轻蹙,似在纠结什么。
“姐姐是不喜欢这竹笛吗?”沈屿桉声线透着紧张,“我家里还有其它更漂亮的竹笛,你等着,我现在就去给你拿。”
“不是的,这竹笛很漂亮我也很喜欢,只是……”
酝酿得差不多,舒眠顺势要把生活助理的事说出来。
这时,一名工作人员跑过来。
“舒老师,陈哥出事了,你快过去看看吧。”
舒眠赶到时,陈言正坐在一棵树下的台阶上,手揉着脚踝的位置。
来的路上,工作人员已经解释了,陈言下台阶时忽然踩空,把脚扭伤了。
“陈言你怎么样?”舒眠快步过去,“好好的怎么会从楼梯上摔下来?”
陈言摇头:“一时没看清,可能是天气太热有点中暑了。”
工作人员拿来冰袋,舒眠接过,蹲下去要给陈言冰敷。
一直站在舒眠身后不说话的沈屿桉上前,“姐姐,你穿着裙子不方便,还是我来吧。”
“好,麻烦你了。”
舒眠站在一旁,陈言的脚肿得吓人,保险起见,他们还是打算去村医那里看看。
陈言没法走路,只能让人背着,山路难行,陈言又是个大块头,一旁帮忙的工作人员有点为难。
沈屿桉再一次挺身而出:“陈哥,我力气大,我背你吧。”
陈言惊讶于沈屿桉的热心,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自己之前还调侃过他。
山里长大的孩子真是不一样,心思纯净又不记仇。
趴在沈屿桉的背上,陈言挺不好意思:“沈屿桉,我挺沉的吧,之前还笑话你,哥跟你道歉,你别往心里去。”
“没关系的,陈哥,那都是小事。”沈屿桉笑容温和乖顺。
怎么会怪你呢。
应该是我,要谢谢你才对啊。
*
到了村医家,沈屿桉把人放下。
村医听见动静,把房间门打开:“这是怎么了,谁要看病?”
一抬头,猝不及防地对上一双笑眯眯的眼睛。
村医眼皮一跳,下意识就要把门重新关上。
沈屿桉上前,握住门框侧沿,“李医生,我朋友受伤了,麻烦您给看看。”
“我看不了——”
村医就要把门关上,沈屿桉看着他,“看完了,我们就走。”
跟着过来的工作人员也附和道:“李医生麻烦你了,我们这朋友腿都肿老高了,不及时处理一下怕留下什么后遗症,这村子里就您一个医生,真麻烦你了,你放心,我们会给钱的。”
村医的异常举动他们看在眼里,以为自己是外乡人的缘故,村医存了防备心,当心他们不给钱。
村医视线在几人身上来回打转,最后落在伤员陈言身上,重重地叹息一声:“看完了就走?”
几人点头:“付了钱我们立刻就走。”
村医拿出医药箱给陈言处理伤口,听说他是因为中暑没看清才踩空,又伸手给他把了脉。
“怎么样,李医生,是中暑了吗?”
陈言对舒眠有知遇之恩,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