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广那震耳欲聋的狂笑声,在大殿之中久久回荡,冲击着每一个人的耳膜。满朝文武,噤若寒蝉。他们看着龙椅之上,那个因极度的狂喜而身躯颤抖,状若癫狂的帝王,心中无不生出一股寒意。这位陛下……已经彻底沉浸在秦牧为他编织的赫赫武功之中,无法自拔了!良久,笑声渐歇。杨广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拍龙椅扶手,那双因激动而布满血丝的龙目,扫视着下方群臣,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霸道!“传朕旨意!”“镇北侯秦牧,开疆拓土,灭国之功,旷古烁今!功高盖世!”“朕心甚慰!”“自即日起,晋封镇北侯秦牧为——镇北王!”“爵位,亲王!”“并将新拓之高句丽故地,尽数划归镇北王名下,作为其世袭罔替之封地!”“官职,晋为正一品,天策上将军!此封赏一出,犹如又一道惊雷劈下!满朝文武,再次哗然!王爵!还是亲王爵位!这可是异姓封王的最高荣耀!自大隋开国以来,从未有过!更不用说,还将整个高句丽的土地,都分封给了他!幽州,再加高句丽!这片连成一体的广袤疆域,其面积之大,人口之众,几乎相当于大隋的五分之一!这已经不是封赏了!这是在凭空再造一个国家!然而,杨广的封赏,还远远没有结束!他的目光锐利如鹰,继续高声宣布。“秦牧麾下大将,冉闵、李存孝、岳云三人,作战勇猛,功勋卓著,皆有万夫不当之勇!”“特晋封冉闵为,正三品威武大将军,封武安侯!”“晋封李存孝为,正三品冠军大将军,封飞虎侯!”“晋封岳云为,正三品奋威将军,封破虏侯!”“其余有功将士,待镇北王班师回朝后,再由兵部核定,一一论功行赏!”“朕,绝不吝啬!”杨广的声音,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无上的皇恩浩荡。就在百官还沉浸在这接二连三的震撼封赏中,没能回过神来时,一个苍老而不合时宜的声音,颤巍巍地响了起来。“陛……陛下,万万不可啊!”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御史,手持玉笏,颤颤巍巍地从队列中走出,脸上满是焦急与惶恐。“臣,有本奏!”杨广刚刚舒展开的眉头,瞬间又拧成了一个疙瘩,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不悦。“讲!”老御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地叩首道。“陛下!镇北王……不,秦帅此战,屠城数十,坑杀敌**民近二十万,此等行径,固然扬我大隋国威,但……但亦是有伤天和,太过残忍了啊!”他抬起头,痛心疾首地继续说道。“更何况,幽州本就是秦帅的封地,如今再添上整个高句丽故地,沃野千里,连成一片!”“这……这简直就是国中之国啊,陛下!”“一旦……一旦秦帅心生异志,其麾下皆是虎狼之师,届时振臂一呼,其祸患,将远超天下十八路反王之总和啊!”“恳请陛下,三思而后行,收回成命!”老御史一番话,字字泣血,说出了在场不少文臣心中深藏的恐惧!是的!十八路反王加起来,恐怕都不及半个秦牧可怕!此言一出,大殿内刚刚还狂热的气氛,瞬间冷却了下来。不少大臣的眼神,都开始闪烁不定。龙椅之上,杨广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铁青,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放肆!!!”一声雷霆暴喝,响彻整个晋阳宫!杨广猛地站起身,指着下方跪着的老御史,怒极反笑。“残忍?有伤天和?”“哈哈哈哈!”“朕来问你!高句丽屡犯我边疆,屠戮我大隋子民之时,你为何不说残忍?!”“那些被异族残杀的边关百姓,他们的性命,难道就不是性命吗?!”“那个时候,你在哪里?!”“现在,我大隋的将士,用鲜血和生命为他们报了仇,为我大隋开疆拓土,你却跳出来说残忍?!”杨广一步步走下台阶,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老御史,眼神冰冷刺骨。“你到底是朕的臣子,还是那高句丽的走狗?!”这诛心之言,吓得老御史浑身剧烈一颤,面无人色。“臣……臣不敢……”“哼!你不敢?”杨广冷哼一声,眼中充满了厌恶与鄙夷。“朕看你真是老糊涂了!”“来人!摘去他的官帽,削去他的官职,送他告老还乡!朕不想再看到他!”话音刚落,两名如狼似虎的殿前侍卫便冲了上来,一把摘下老御史的乌纱帽,将他架了起来。杨广这才转过身,目光缓缓扫过噤若寒蝉的群臣,声音冰冷地说道。“秦牧,是朕的爱婿!是朕最信任的家人!”“他手握重兵,是为了替朕扫平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