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京兆尹府。夜色如墨,书房内却灯火通明。京兆尹王世充端坐于主位,手中把玩着一枚晶莹剔的玉佩,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在他的下首,坐着两名心腹幕僚,一个名叫费青,另一个名叫元文都。此刻,费青的脸上,正洋溢着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他对着王世充拱手一拜,声音中都带着颤音。“恭喜主公!贺喜主公啊!”“简直是老天爷都在帮我们!”元文都亦是抚须长笑,附和道。“费兄所言极是!”“杨广那昏君倒行逆施,早已天怒人怨,如今竟还想着过完年下扬州,巡游江南?”“这简直是自寻死路!”费青接过话头,眼中精光爆射!“没错!如今各路反王并起,他杨广只要敢踏出洛阳半步,必然会遭到疯狂截杀!”“届时,这偌大的东都洛阳,群龙无首,岂不是如探囊取物,白白送给主公?”王世充摩挲着玉佩的手指微微一顿,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明与……犹豫。“话虽如此……”“可那镇北王秦牧,又该如何?”“此人手握三十万虎狼之师,凶威滔天!若是让他得知杨广遇刺,洛阳有变,挥师南下……”“嘶……”王世充的话,让书房内狂热的气氛,瞬间冷却了几分。秦牧!这个名字,如今就像一座大山,压在所有野心家的心头!见王世充面露忧色,费青却是胸有成竹地一笑。“主公勿忧!”“那镇北王,远在幽、辽二州,相隔数千里之遥!”“正所谓,远水解不了近渴!”“等他得到消息,再整顿大军南下,就算日夜兼程,没有个七八日的行军,也根本赶不到洛阳!”元文都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补充道。“七八日?”“恐怕不等他赶到,那杨广早就被愤怒的乱军,剁成了肉馅了!”“主公,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费青再次起身,对着王世充深深一拜,言辞恳切,充满了蛊惑。“主公只需掌控洛阳,登高一呼,再联合关中各大世家,天下响应!”“更何况,属下夜观天象,见紫微星明亮,帝星之气已然汇聚于洛阳上空!”“主公,您才是那紫微星转世,真正的天命所归啊!”“紫微星转世,天命所归”这八个字,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王世充的心坎上!他眼中的最后一丝犹豫,瞬间被无穷的野心和**所取代!他猛地一拍桌案,霍然起身!“好!”“传我命令,即刻暗中联络各部,只待那昏君离京,我等便立刻动手!”“喏!”费青与元文都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得逞的狂喜!……与此同时。洛阳城外,官道之上。“吁——”一声响亮的勒马声响起。三千骑兵,戛然而止。为首一员大将,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手持一杆禹王槊,威风凛凛,气势逼人!正是奉秦牧之命,前来洛阳接人的冠军大将军,李存孝!他和他身后的三千飞虎骑,此刻尽皆是风尘仆仆,人马皆疲。为了尽快赶到,他们先是奔赴并州,却扑了个空,得知圣驾早已返回洛阳,又马不停蹄,调转方向直扑东都。这一路,足足行军了七八日,几乎是人歇马不歇!李存孝抹了一把脸上的风尘,抬头望向不远处那巍峨雄壮的洛阳城墙,黝黑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总算是到了!”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疲惫的将士,沉声下令。“大军城外驻扎,原地休整!”“来一百人,随我进城!”“喏!”很快,一百骑飞虎亲卫便跟随在李存孝身后,朝着城门而去。当那面绣着斗大“秦”字的镇北王旗,出现在洛阳城门口时,瞬间引起了巨大的轰动!守城的将士与进出的百姓,无不驻足侧目,议论纷纷。“快看!那旗帜……是镇北军!”“天呐!镇北王的大军怎么会来洛阳?难道是……又打了什么大胜仗,班师回朝了?”“领头那员大将好生威猛,简直如同天神下凡!”在无数敬畏与好奇的目光中,李存孝面无表情,径直带着人马,赶往了秦牧在洛阳的府邸——镇北王府。然而,得到的答复却是,两位王妃与王爷的妹妹,一早便被皇后接入宫中,参加家宴去了。李存孝无奈,只能再次调转马头,留下亲卫在府外等候,自己单人独骑,直奔皇宫而去。……皇宫,甘露殿。此刻殿内,一派其乐融融。珍馐美味,佳酿琼浆,摆了满满一桌。杨广与萧皇后居于上首,而在他们的下首,坐着的正是南阳公主杨淑儿、玉儿郡主杨玉儿,以及秦牧的妹妹秦樱。杨广端着酒杯,看着自己出落得越发娇艳动人的女儿,又看了看一旁温婉娴静的杨玉儿,眼中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