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端起已微凉的茶水,一饮而尽。茶水入喉,冰冷。一如他此刻的眼神。徐茂公找不到,也在他的意料之中。这天下,棋盘已开,棋子,也该动一动了!……翌日,清晨。赵郡临时王府的点将台上,秋风萧瑟。秦牧一身黑色王袍,负手而立,目光扫过阶下披甲执锐的杨再兴。“杨再兴。”“末将在!”杨再兴单膝跪地,声如洪钟。“本王离去之后,赵郡,便交由你镇守。”秦牧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给你留下两万镇北军精锐,务必给本王守好这河北道的门户!”“另外,”秦牧话锋一转,眼神骤然凌厉,“给本王死死盯住西边的太原!”杨再兴心中一凛,他明白这道命令背后沉甸甸的分量。这不仅是镇守一郡,更是要监视一位王爷,一位未来的……劲敌!他重重抱拳,头颅深埋:“主公放心!杨再兴在,赵郡在!李渊,翻不了天!”“好!”秦牧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走下点将台。“姜松、存孝、咬金!”“末将在!”三人齐声应喝。“点一万飞虎骑,随本王……前往瓦岗!”“遵命!”号角声冲天而起,一万飞虎骑铁蹄雷动,卷起漫天烟尘,如一条黑色长龙,浩浩荡荡地离开了赵郡,直扑河南道!……行军六日,兵贵神速。当秦牧的大纛出现在瓦岗地界时,前方早已有一支军队严阵以待。为首一员大将,手持沥泉神枪,面容坚毅,正是岳飞!在他身后,岳云、新文礼、秦琼、程咬金、单雄信、裴仁基等一众瓦岗降将,尽皆在列!“恭迎主公!”岳飞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身后数万将士齐刷刷跪倒一片,声震四野!“鹏举,辛苦了。”秦牧勒马,微微颔首,示意众人起身。两支大军汇合一处,直奔瓦岗城。入城之后,聚义厅,不,现在应该叫议事大殿内。秦牧当仁不让地坐在了最上首的虎皮大椅上。他的左右,如同两尊门神,站着气息渊渟岳峙的姜松与煞气凛然的李存孝。左侧,是以岳飞为首的“自己人”,岳云、新文礼紧随其后。右侧,则是以秦琼、程咬金为首的瓦岗降将,单雄信、裴仁基等人神情肃穆,不敢有丝毫造次。整个大殿,气氛庄严而压抑。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年轻的王者身上!“主公,”岳飞率先出列,抱拳道,“您此番亲率大军前来,莫非……是要对洛阳的王世充动手了?”秦牧指节轻轻敲击着扶手,点了点头。“有这个意思。”岳飞精神一振,继续汇报道:“我军攻下瓦岗之后,收编降兵十六万。后又依照主公指令,尽复瓦岗旧有一十八城。加上主公命末将带来的十万镇北军,如今瓦岗总兵力,已达三十余万,兵强马壮,随时可以出征!”“很好。”秦牧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兵在精,而不在多。鹏举,本王命你,从这三十万大军中,给本王抽出十万精锐中的精锐!”“以我镇北军的操练之法,给本王组建一支全新的王牌!”“其中,需有三万重甲步卒,三万神射手,两万重骑兵,两万轻骑兵!”秦牧的眼中,闪烁着名为“野心”的火焰。“这支军队,就叫——背嵬军!”岳飞闻言,虎躯一震,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背嵬军!仅仅是听着这个名字,他就感到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末将……遵命!”他躬身抱拳,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必不负主公所托!”秦牧满意地点点头,目光转向岳飞,再次开口:“对了,那李密与王伯当,如今何在?”“回主公,自当日被擒,便一直关押在大牢之内,不知主公欲如何处置?”秦牧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带上来。”“带李密、王伯当上殿!”很快,两道身影被士卒押了上来。李密披头散发,身上囚服满是污秽,早已没了昔日魏公的半点风采。而他身旁的王伯当,虽同样落魄,但腰杆却挺得笔直,眼神依旧锐利如鹰。李密一看到高坐上首的秦牧,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地大叫起来:“镇北王!镇北王饶命啊!”“之前是我的错!我不该昏了头,派叔宝他们去辽州劫狱!我错了!”“我愿意!我愿意把我之前说好的三十万担粮草,一万匹战马,全部交给您!”说到这里,他仿佛想到了什么天才般的主意,眼睛一亮,继续喊道:“还有!叔宝、咬金、雄信他们……我也不要了!都归您!都归您了!”“您看,您能不能……能不能把瓦岗还给我?我保证,日后唯您马首是瞻!”此言一出,整个大殿先是一静。随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