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洛阳城下,薛举因丧子之痛而肝胆俱裂,全军士气跌入冰点之时。百里之外的三条官道上,真正的杀戮盛宴,才刚刚拉开序幕!一线天。此地山势险峻,道路狭窄,乃是通往洛阳的必经之路。高士达正率领着他麾下三万大军,浩浩荡荡地行进在山谷之中,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笑容。“哈哈哈!王世充这次可是下了血本了!”“只要我们几路大军一到,那什么镇北王秦牧,还不是插翅难逃!”“届时,这中原的天下,便有我高士达一份!”他身旁的副将也谄媚地附和道:“大王英明神武!那秦牧小儿,不过是仗着兵精甲利罢了,岂是大王的对手!”高士达听得心花怒放,正欲再吹嘘几句,心中却莫名地涌起一丝不安。“奇怪……这一路走来,为何如此安静?”“连个鸟叫声都听不见。”“斥候呢?派出去的斥候怎么还没有消息传回来?”他皱着眉头,环顾四周,那过于寂静的山林,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寒意。然而,已经无人能够回答他的问题了。他派出去的所有斥候,早已成了林中的一具具冰冷的尸体。就在他疑心渐起之际,山谷两侧的山丘之上,一道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骤然响起!“镇北军办事!”“降者不杀!”“放!”这声音的主人,正是镇北军大将,新文礼!随着他手中令旗猛地挥下!“咻咻咻咻咻——!”刹那间,万箭齐发!山丘两侧,骤然冒出五千名镇北铁骑,他们并未冲锋,而是人手一具小巧而致命的连弩,手臂平举,冰冷的弩箭汇聚成两道钢铁洪流,朝着山谷中毫无防备的高士达大军倾泻而下!那不是箭雨!那是死亡的瀑布!密不透风的箭矢如蝗虫过境,瞬间便将冲在最前方的数千士卒射成了刺猬!惨叫声、哀嚎声、兵器落地的声音,瞬间响彻了整个山谷!“啊——!!”“敌袭!有埋伏!”高士达的军队瞬间大乱,如同一群被捅了窝的蚂蚁,四散奔逃,互相践踏!然而,这仅仅是开始!“轰隆隆隆——!!!”山丘之上,数十块早已准备好的巨石被撬动,带着千钧之势,裹挟着烟尘与死亡的气息,从天而降,狠狠地砸进了混乱的人群之中!每一次撞击,都带起一片血肉模糊!骨骼碎裂的脆响,被淹没在山崩地裂般的巨响与绝望的嘶吼声中。高士达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一张脸瞬间没了血色!“不好!中计了!快撤!快撤啊!”他声嘶力竭地大吼着,拼命地拨转马头,想要逃离这片死亡之地。可,他还有机会吗?新文礼那高大的身影,立于山丘之上,看着下方乱作一团的敌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他缓缓举起手中的破阵玄铁槊,遥遥指向惊慌失措的高士达,发出一声震天怒吼!“镇北铁骑!”“随我破敌!”“杀——!!!”“杀!杀!杀!”身后,另外五千名早已按捺不住的镇北铁骑齐声咆哮!他们自马鞍一侧抽出两柄雪亮的弯刀,如同下山的猛虎,跟随着新文礼的身影,向着山谷中的残兵败将发起了毁灭性的冲锋!而那五千名弩骑兵,则不紧不慢地收起连弩,策马游走在战场边缘,如同冷静的猎人,将每一个试图逃跑的漏网之鱼,精准而优雅地一一斩杀!混乱的战场中,新文礼的目光死死锁定了高士达!他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手中那杆沉重的破阵玄铁槊,此刻却轻如鸿毛,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无人能挡其一合!杀机,早已锁定了那个仓皇逃窜的反王!另一边,通往洛阳的平原之上。秦琼,则选择了最直接,也是最霸道的方式。没有埋伏,没有诡计。当马德来的两万援军进入视野范围的那一刻,他只是平静地举起了手中的一条黄金锏。“兄弟们!”“主公的军功,就在眼前!”“给本将军……狠狠地打!”“吼!”六千镇北铁骑,没有多余的废话,瞬间化作一道钢铁洪流,向着马德来的军阵,发起了决死冲锋!马德来远远望见那面“秦”字大旗,以及那如狼似虎的六千骑兵,吓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是秦琼!是秦牧麾下的秦琼!”“快!亲卫!保护本王!弓箭手!放箭!给我放箭!”他惊恐地尖叫着,数百名亲卫立刻涌上前来,将他层层叠叠地护在中央。秦琼看着那些冲上来的亲卫,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找死!”他座下黄骠马猛然加速,手中双锏舞得如同车轮一般!“铛!”一锏挥出,一名亲卫连人带甲,连带着头盔,被硬生生地砸成了一滩肉泥!就在此时,马德来军中的箭雨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