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宫殿里的暗流涌动,洛阳城中的血腥余味,都与此刻狼狈逃窜的薛举无关了。这位曾经的“西秦霸王”,如今却成了名副其实的丧家之犬。洛阳城破之时,他倒是机警,趁乱杀出一条血路,却也被姜松射瞎了一只左眼。鲜血与泥土糊满了他的脸,独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惊恐与怨毒。“秦牧!此仇不报,我薛举誓不为人!”他咬牙切齿地嘶吼着,身旁只有一个形容枯槁的道人。此乃是铁冠道人,二人一拍即合,准备逃回薛举的老巢陇西,收拾残余兵马,以图东山再起。“霸王放心,待回到西秦,凭您的威望,再聚十万大军易如反掌!”铁冠道人宽慰道。薛举独眼中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没错!陇西还是他的地盘!只要能回去,一切都还有机会!然而,当他们二人风尘仆仆,终于踏上陇西地界,还未来得及喘口气时,一支铁骑,早已如鬼魅般横在了他们面前。为首一员大将,身高九尺,跨坐朱龙马,手持一杆奇特的双刃矛,另一手提着一柄寒光闪闪的钩戟,浑身散发着尸山血海般的凛冽杀气。只是一个眼神,就让薛举和铁冠道人如坠冰窟!“你……你是何人?!”薛举色厉内荏地喝道。那大将嘴角咧开一抹残忍的弧度,声音如同九幽寒冰。冉闵!”“奉我家主公之命,在此,恭候西秦霸王多时了!”“冉闵”两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薛举脑中炸响!这个名字,他怎会不知!那是镇北王秦牧麾下最凶悍的一尊杀神!他……他怎么会在这里?!“不可能!”薛举疯狂地摇头。“秦牧的主力不是都在洛阳吗?!你怎么会……”“主公的谋划,岂是尔等蝼蚁所能揣测?”冉闵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双刃矛。“废话少说。”“是自己了断,还是让我送你上路?”铁冠道人见势不妙,厉喝一声,手中拂尘猛地甩向冉闵面门,转身就想逃。“找死!”冉闵冷哼一声,动也未动。他身后的钩戟,却如同毒蛇出洞,带起一道凄厉的破空声!“噗嗤!”铁冠道人刚跑出两步,便被钩戟从后心穿过,整个人被死死地钉在了地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薛举吓得肝胆俱裂,最后一丝抵抗的勇气也消失殆尽。他翻身下马,竟是直接跪倒在地。“饶命!我愿降!我愿降啊!”冉闵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冰冷的杀意。“主公有令。”“擒之不成,格杀勿论。”“可惜,我这人手笨,最不擅长的,就是‘擒’。”话音落下,朱龙马一声长嘶,双刃矛化作一道死亡的闪电!“不——!”薛举绝望的嘶吼,戛然而止。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冉闵为何会出现在西秦?这便要从一个月前说起。秦牧在谋划洛阳的同时,早已命李靖,统兵七万,出征西秦,扫平薛举的后方。李靖用兵如神,势如破竹。待到洛阳总攻开启,秦牧一纸调令,将李靖麾下大将罗成、伍云召,连同五万大军抽调回防,参与洛阳总攻。李靖手中只剩两万兵马,攻略速度顿时慢了下来。李靖深知兵贵神速,请求秦牧,直接从幽州大本营,调来了煞神冉闵,以及五万真正的镇北军嫡系!这支军队,才是秦牧一手打造的虎狼之师!与攻打洛阳时,那些收编的瓦岗降兵为主的部队,完全是两个概念!一个是百战精锐,一个是乌合之众!五万镇北军一到,在冉闵的冲锋下,本就兵力空虚的西秦各郡县,几乎是望风而降!西秦霸王薛举授首的消息,如同一场十二级的地震,瞬间传遍了整个陇西!陇西之地的各大世家,人人自危,惶惶不可终日!薛举能在陇西立足,背后少不了这些地头蛇的支持。“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这是世家大族传承的生存法则。杨广、河北窦建德、伪郑王世充、西秦薛举……每一个势力的背后,几乎都有他们的身影。在他们看来,这是一种投资。无论最后谁得了天下,自己的家族,总能分润到一杯羹,不至于满门覆灭。三国时的诸葛家,一门三兄弟,分仕魏、蜀、吴,便是此道的巅峰之作。可他们千算万算,没算到秦牧的崛起,竟是如此的摧枯拉朽!他们这些曾经的“投资者”,瞬间变成了“谋逆从犯”!“完了!薛举一死,秦牧下一个就要清算我们了!”“快!备上厚礼,去拜见李靖将军!”“拜见李靖有什么用?如今做主的是镇北王!我们必须向镇北王表明忠心啊!”一时间,整个陇西的世家都乱成了一锅粥。然而,远在洛阳的秦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