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色微明。沉闷而肃杀的号角声,撕裂了清晨的宁静。大理边境,滇南关。此关乃是大宋西南的第一门户,地势险要,易守难攻。然而此刻,城关之上,却是一片死寂。宋军主将张世杰,身披重甲,手按腰间佩剑,面沉如水地伫立于城头。他身旁,数十名宋国将领皆是神色紧绷,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城下那片无边无际的钢铁洪流!黑!入目所及,尽是黑色的海洋!黑色的旌旗如林,遮天蔽日!黑色的甲胄如山,连绵不绝!十万大乾铁骑,列阵于关前,没有一丝一毫的嘈杂,唯有那冲霄而起的铁血煞气,仿佛化作了实质的乌云,黑云压城城欲摧!那股恐怖的威压,让城墙上每一个宋兵都感觉呼吸困难,两腿发软,连握着兵器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咕咚。”张世杰身边,一名将领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将……将军,这……这究竟是何方神圣?!”张世杰没有回答,他的心脏同样在狂跳不止。这等军威,他只在史书上,在那些传说中的百战精锐身上看到过!一名身穿八卦道袍,仙风道骨的中年道士缓步走到张世杰身边,同样面色凝重地望着城下。此人,正是全真教“全真七子”之一的“玉阳子”王处一。“张将军,他们……究竟是何来历?”王处一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掩的震撼。“如此军威,如此煞气,贫道……生平未见!”张世杰苦涩地摇了摇头。“不瞒道长,我对他们的来历,同样一无所知。”“他们就像是凭空出现在大理的鬼魅,前后不过两个月,曾经拥兵五十万的大理,便……灰飞烟灭了。”王处一的瞳孔猛地一缩!两个月!灭一国!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无比沉重。“如此虎狼之师……张将军,不知此关,我们能守得住吗?”张世杰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身为大宋战将,保家卫国,乃是职责所在!”“我恳求全真教增援,也是无奈之举。”他转头看向王处一,郑重地说道。“道长,如若……真的守不住。”“到时,你就带着全真弟子们撤吧,为我道门留下一份元气。”王处一嘴唇动了动,最终却没有回答,只是将目光再次投向了城下那片令人绝望的黑色军阵。而此刻,下方的大乾军阵之中。一架由八匹神骏黑马拉着的巨大龙辇之上,秦牧身着玄色龙袍,凭栏而立。他身旁,李靖、李存孝等一众神将,如众星拱月般侍立左右。秦牧看着远处那座雄关,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李靖。”“臣在。”“老规矩。”秦牧淡淡地说道。“毕竟身为我炎黄一族,多少给一次机会吧。”“如果愿降,最好。”“如果不愿……”他话未说完,但那股凌驾于天地之上的冰冷杀意,已然让空气都为之凝固!“我军,再攻城不迟。”李靖闻言,立刻躬身。“陛下宅心仁厚,圣明!”说罢,他对着身侧一挥手。“程咬金,去吧。”“得令!”一声粗犷豪迈的大喝响起!“轰隆隆!”战马奔腾,大地颤动!程咬金骑着他那匹雄壮的战马,手持宣花板斧,如同一座移动的铁塔,独自一人冲到了滇南关的护城河之外。城墙之上,宋军瞬间一片骚动,弓箭手们下意识地张弓搭箭,瞄准了下方那道身影。“住手!不许放箭!”张世杰厉声喝止。“看看他们什么意思!”他深吸一口气,运足中气,对着城下高声喊道。“城下的将军,敢问为何而来?!”程咬金勒住战马,仰头望向城关,咧开大嘴,露出一口白牙,声如洪钟!“城上的听好了!”“吾乃大乾程咬金!”“奉吾大乾天子陛下诏谕,特来……劝降!”此言一出,城头之上,张世杰为首的一众人,瞬间全都懵了!他们脑海中第一时间冒出的念头就是:被耍了!程咬金?!那不是前唐时期的混世魔王吗?!史书上记载的明明白白,怎么可能还活着?!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然而,不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程咬金那更加振聋发聩的声音,便如同滚滚天雷般,响彻了整个战场!“炎黄一族,蒙难久矣!”“更丧了国威!”“尤其是你等所谓的大宋,朝堂之上,皇帝昏庸,奸臣当道!”“对外卑躬屈膝,对内横征暴敛!”“你们的大宋,于炎黄而言,便是丧权辱国!致使千万子民遭受异族蒙难,却不思拯救!”程咬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