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靖的身躯,宛如一尊被钉在地上的雕塑,僵硬而冰冷。他眼睁睁地看着黄药师弹指间,将数十条鲜活的生命化作冰冷的尸体,那飞溅的鲜血,仿佛灼烧着他的双眼,刺痛着他的道心!愤怒!无穷的怒火,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在他的胸膛中疯狂地翻涌、咆哮!可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大乾……这个新兴的皇朝,其展露出的力量,已经彻底超出了他,乃至整个武林的认知范畴!回想起那一道道普通士卒身上,都流转着后天境,甚至先天境的真气波动!回想起陛下秦牧,仅仅是一道掌印,便能焚天覆海,将数万蒙元残军化为飞灰!郭靖明白,黄药师是对的。大乾的强大,已非人力所能抗衡,更不是他们这些所谓的武林门派联合起来,就能撼动的庞然大物!那不是螳臂当车,那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此时,黄药师收回了手指,看都未看地上的尸体一眼。他转过身,冰冷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噤若寒蝉的武林人士,声音淡漠而孤高。“奉劝诸位一句。”“武者的时代,在我们这里……已经过去了。”此言一出,满堂皆惊!无数人脸上露出不甘与愤怒之色,却无一人敢开口反驳。黄药师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继续说道:“明知不可敌而为之,那不叫勇,那叫蠢!”“朝廷如今最普通的一名士卒,修为都在后天与先天之境!”“而你们呢?”他环视一圈,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你们这些门派之中,大部分的掌门,也不过是先天与宗师之境。”“你们拿什么去跟朝廷对抗?拿你们的项上人头吗?”“以卵击石,何其可笑!”黄药师的声音如同冰锥,狠狠刺入每个人的心里。“自古以来,武者以侠犯禁,本就是朝廷心头的一根刺!大宋之前不敢动我们,那是他们无能,腐朽到了骨子里!”“却不代表,如今君临天下的大乾……也无能!”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在我看来,诸位想保全宗门,传承不灭,唯有一条路!”“臣服于大乾!”“无论是上缴功法拓本,还是派遣门内精锐弟子入军中效力,亦或是从此听从大乾号令!”“总比满门上下,鸡犬不留,要好得多!”一番话,说得众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心中充满了挣扎与屈辱。黄药师却不管他们心中所想,继续冷声道:“当然,你们中或许有人想着远遁海外,或者逃入深山老林。”“但你们别忘了,大乾的兵锋,如今正横扫天下!北伐草原,西征异域,南平百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们能跑到哪里去?”“与其东躲西藏,惶惶不可终日,还不如现在就降于大乾,或许还能博一个出身,跟着陛下……走得更远!”“我,东邪黄药师,代表桃花岛一脉,愿臣服于大乾皇朝,遵从陛下圣谕,万死不辞!”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回荡在死寂的大厅之中!紧接着,他缓缓直起身,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地射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洪七公。“老叫花子!”“你的抉择呢?”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洪七公的身上。丐帮,天下第一大帮!洪七公,五绝之一,德高望重!他的决定,至关重要!洪七公感受着那一道道或期盼、或紧张的目光,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长长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一声叹息,仿佛叹尽了江湖人最后的自由与豪迈。“唉……”“药师,你说的对。”他苦涩地摇了摇头,手中的打狗棒似乎都失去了往日的光彩。“我们跟朝廷来硬的,就是以卵击石,自寻死路。”“大乾……太强大了。”“我这个老叫花子,还没活够,还想跟着陛下,去看看那更高的风景。”“我丐帮,愿臣服大乾!”如果说黄药师的臣服是一块巨石投入湖中,那洪七公的表态,便是一座山岳轰然砸下!连丐帮都降了!他们还有什么好坚持的?“我……我昆仑派,愿臣服!”“我青城派,也愿臣服!”“还有我崆峒派,我等愿为陛下效死!”一时间,响应者云集!超过半数的门派掌门,纷纷上前,表达了臣服之意。剩下的武者们,则面面相觑。他们的脸上,有愤怒,有不甘,有屈辱,但更多的,是挣扎与茫然。与大乾为敌?看看烈风派的下场,想想曹正淳那鬼神莫测的一掌,他们就不寒而栗。可要就此臣服,将祖师传下的基业拱手相让,从此沦为朝廷的鹰犬,他们又万分不甘!一些人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开始窃窃私语。“诸位,我们不能就这么降了!”“我等所有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