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酒席是临时筹备的,所以来的人并不多,只海事院的十几个要员,分成两个大圆桌。萧临左手边坐的是于戟,右手边坐的则是司书大师,席间众人挨个向萧临敬酒,让萧临有些不适应。相比之下,于戟则显得兴奋许多,几杯酒下肚,开始变得健谈起来。“萧临先生,我没想到您居然会这么厉害,我都做好牺牲一半人的准备了,没想到最后就这么悄无声息的结束了。”司书大师也有些感慨:“是啊,完全可以称得上是神迹了。”他一辈子都在搜罗古籍,研究超凡,自认为算得上是专家了。但当他开始仔细思考萧临到底做了什么的时候,就会觉得毛骨悚然。在短短的几个小时里,他影响了整片海域,不……应该说是完全改造了这片海域。这种超凡力量超脱了“杀伤术”的范畴,而是一种改天换地的力量,一种天生具有着史诗性质的超凡行为。作为见证者,司书大师不知道如何形容这种感觉,就好像是蝉从地下爬出,第一次仰望天空一样。他开始对超凡有了新的感悟,但也不可避免的自卑起来。他看着手上的酒杯心想:“这个世界还是太大了,他穷极一生能学到的,能获得的,也不过是只言片语。”就在这时,于戟站起身来朝着萧临恭敬的端起酒杯:“萧临先生,我有一个请求。”“什么请求?”萧临问他。“我想请您留在天鹰港。”于戟说,“我知道您是红境人,也知道您有公司。”“您可以把公司的人都带过来,我们会给您提供更好的环境和支持。”“我知道这个邀请可能有些仓促,但我只是预防您提前离开,至于具体的细则我会在几天之内拟定出来。”这突如其来的邀请让萧临有些惊讶,司书大师则是突然有了一丝危机感。把萧临邀请到悬海地区?那以这家伙的能力,自己是不是要不了几个月就要下岗了?”不过还好,他知道萧临不会留下来,悬海地区对他来说很辽阔,但对萧临来说太小了。他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但就在他放下酒杯的时候,突然间,宴会闪烁了一下。这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是自己突然眨了一下眼睛,但他并没有。但是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股寒意瞬间窜入大脑。在这个宴会厅中,在他们的酒桌之上,一个黑袍人就这么突然的出现了,静静的坐在自己对面。而且这次不止他一个人能看到。哗啦!盘子摔碎的声音响起。海事院的要员们惊慌失措的逃开,司书大师也撞翻了椅子仓皇后退。他知道这东西有多可怕,哪怕只是鹦鹉螺的一部分,就足够杀死他这样的二重超凡者了!唯独萧临一个人还坐在桌子旁边,和黑袍人四目相对。萧临的内心古井无波,毕竟他不是第一次和这些东西交手了。他拿起筷子夹了一条油炸的小黄花鱼放进嘴里嚼了嚼说:“我刚刚挫败了你们的邪恶计划,你们要敬我一杯吗?”黑袍人兜帽下诡异的眼睛注视着他,慢慢的浮起一丝嘲讽:“遗憾的是,这一切都无济于事,你在我们眼里仍然可悲,而且微不足道。”萧临愣了一下:“你们这样说话有种炮灰反派的感觉。”“这只是客观事实,我们是命运的窥视者,是正确之矢,是你无法理解也无法战胜的存在。”黑袍人的声音冷峻。萧临倒是不以为意,在对方说话的过程中他又炫了三条小黄鱼,然后指着盘子对于戟说:“这个能不能待会儿再上一盘?”“当然可以。”于戟有些紧张的回答。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萧临又看向黑袍人:“所以呢?你有什么事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就要驱逐你了。”黑袍人缓缓转头看向他:“我们来给你最后的选择,你有两个选择。”“第一,离开悬海地区,永远不要再回来。第二,来找我们,我们会亲自赐予你死亡。”“你只有五个小时来做出选择,如果你没能及时做出选择的话,悬海地区的灾难将永远也不会停止。”萧临默不作声的拿出法典,单手放在其上:“以公理与公义之名,驱逐所有不应在此之物。”黑袍人的身体开始被拉长,转眼之间就消失了,取而代之,坐在那张椅子上的人变成了一个身材微胖的海事院官员。他有些迷茫的看着众人说:“发什么事了?你们……你们这是怎么了?”“没怎么,一点无伤大雅的插曲而已。”萧临笑了笑,“大家继续吃饭吧。”惊魂未定的众人彼此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在一片狼藉的餐桌旁边坐下,随后有服务员上前收拾桌子和碎掉的餐具。宴席重开,但是气氛却没有刚才那么热烈了,众人聊天的频率也低了很多。直到司书大师终于按捺不住了:“萧临,关于鹦鹉螺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做?”“如他们所愿,我会去找他们。”萧临随口回答。司书大师深吸一口说道:“萧临,我觉得要不然你还是离开悬海地区吧,我不是要赶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