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曦其实并不想参与师兄之事,也不在意师兄在做何事,她垂头安静地吃着东西,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道仙……道郎君,”在师兄的再三要求下,杨宣义终于舍得改口,“那药效果出奇好,甚至不少达官贵人都派人向我打听,您真不打算再多准备准备?”
师兄并未说好,亦未说不好。他只是轻声道:“此药原料难寻,本就珍贵。”
卖保健品的也是这种“物以稀为贵”的说辞。
明曦虽然一心都落在吃东西上,但偶尔还是会听见师兄和杨宣义的交谈,她如今倒是知道师兄出手为何如此阔绰。但她忽然想到师兄的胡话——“凌驾万人之上”,他敢说她都不敢听。
就在明曦盯着杯中酒出神时,师兄忽然递给她一只茶杯。想到白日的经历,明曦毫不犹豫地将茶水喝尽。但盯着杯中晶莹剔透的果酒,她还是垂头抿了一口。甜中带涩,果酒的味道比明曦想象中更容易接受。
但明曦不知道自己竟然这般不会饮酒,她不过喝了一杯,便觉得脸颊隐隐发烫,脑袋昏昏沉沉。瞧见师兄和杨宣义还在交谈,明曦只好双手支脸撑着桌案愣神。
“这越娘子可是醉酒了?”杨夫人察觉到明曦的不对劲,轻声问道。
师兄侧头瞧了眼明曦,他顺势朝杨宣义与杨夫人告别,起身扶着明曦就往院子走去。
夜色昏沉,朦胧的月光透过云层倾落于地。这层月光在明曦眼中仿佛一层薄薄的白纱,然而她伸手去抓,却发现自己总是扑空。
“为什么呀?”明曦神情委屈道,“我抓不住它。”
师兄握住明曦的手,将她往自己的怀中带,轻声问:“小曦,你要抓什么?”
明曦一脸天真地回答:“月光啊。”
师兄眼中浮现笑意:“那我是谁?”
明曦盯着师兄瞧了片刻,随后厌烦地转开头,语气颇为不满道:“师兄。”
师兄不再出声,他自然敏锐地察觉到明曦对自己的不喜。
但明曦其实并未喝醉,她只是饮了一杯葡萄酒,倒不至于醉得意识不清。是他在那杯茶中加了半日酲,好借口离开杨宣义所设的宴席。
杨宣义到底是个商人,所谓的宣义郎也不过是捐纳所得的官衔,他的眼中更多仍是利益和钱财。
但道既明不是,他看重的是这背后的名声和机缘。若非杨宣义性情忠笨,人脉广泛,加之消息灵通,他也不会让翟子安选他作为食饵。
明曦摇摇晃晃地走在路上,倘若不是师兄环着她,她大抵会被路上的小石子绊倒数次。
而师兄大抵是失去耐心,他弯腰抱起明曦便快步回到院子里。
但这时的明曦不似往日的顺从,她在师兄的怀中猛烈挣扎起来,嘴中骂着“混蛋”“变态”之词,甚至扬言要报警将师兄抓起来关进监狱。
师兄自然不懂“报警”是何意,但他通过后面“监狱”一词也能猜出是报官之意。他冷笑一声,将明曦扔至床上,在她爬起来前压在她上方。
“小曦,你倒是胆大。”师兄弯腰盯着她,“师兄若是入了牢狱,师父就要让你来杀人了。那时候你怎么办呀,会哭成泪人罢?”
饮下半日酲,明曦本该是意识迷糊的,可是她盯着悬在身前的师兄,心中总是觉得不舒服。她眼眶泛起红,伸手就要将师兄推开。
然而师兄握着她的手腕将其压在身体两侧。他久久凝视着明曦的眼睛,最后俯身吻住,面上泛起餍足的笑:“小曦,让师兄吃掉你的眼睛好不好?”
明曦的眼睛不断被师兄亲吻、舔舐,她难受得几乎就要睁不开双眼。只有当她眼角滑落泪水时,师兄才会移开唇去吃掉她的眼泪。
可是师兄并未止步于此,他的唇顺着额头缓缓往下,他亲吻着明曦的鼻尖、脸颊,最后落至唇上。
他在明曦紧闭的唇上打转,轻声哄道:“小曦,将嘴唇打开。”
初春的夜里仍然透着刺骨的寒意,然而明曦此时身上却冒着细汗。可她仿佛感受不到热,只是一个劲地用被子将自己捂严实,甚至连脑袋都不肯露出来。
师兄也不伸手扯开明曦的被子,只是安静地坐在床沿。他方才一时情急咬了明曦的唇瓣,让明曦短暂地回过神,随后用力推开自己便钻进了被子中。
半晌不见明曦钻出来,师兄掀开被子一瞧,她双颊泛红,已经彻底昏睡过去。
“如今倒是睡得香。”师兄将被子盖回明曦身上。
他不能操之过急,总归她在他身边,如何也跑不掉。
明曦浑浑噩噩了大半个晚上,她自然不知道师兄对她的所作所为,醒来时还以为自己昨夜醉酒后磕伤了嘴唇,所以才会一阵阵发疼。明曦离开房间来到院子里,但她并未在院中瞧见师兄的身影,透过他敞开的房门也未发现他。
明曦心中泛起欣喜,那她今日就不必再待在师兄的身边,正好借此机会去烟波城逛逛,要是能悄悄跑掉那是最好不过。她对杨府并不熟悉,一路询问又东张西望后方来到门口。
直到跨出杨府大门来至大街上,明曦才彻底安下心来。师兄神出鬼没,她路上总是担心在某个转角抑或是角落处碰见他,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