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给我瞧瞧。”她撒娇着去拿,连漪偏身一躲,清宁道,“我的也给姐姐瞧,哝。”
连漪这才看到她手里醒目的“上吉”,她看着清宁明亮的脸,轻柔的笑容顿了顿,背在身后的手将签揉进了手心里,问她:“求得什么?”
清宁理所当然:“自然是求谨辞哥哥高中榜首,求谨辞哥哥别再生我的气。”
连漪笑:“上回你摔了那个抢来的价值连城的花瓶,他那么生气地骂了你,你不生气了?”
清宁笑容一僵,勉强解释:“那是拍卖,不是抢来的。”心里又开始打鼓,“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在生我的气……”
连漪:“……”
清宁立刻拉着她走,连漪攥着签文的手骨几近发白,倏然一松,将那签文顺手扔进了香炉,火舌舔上“大凶”瞬间化为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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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楼下已经站满了人,清宁下了马车,就看到年少和老成的学子们挤成了一团,嚎啕大哭的绝望之声和激奋雀跃的欢喜之声夹杂在一起,有人绝望有人报喜,清宁原本胸有成竹的心不禁也提了起来。
忽然斜刺里冲过来一人挡住了清宁的去路,她猝不及防往后一退,抬头对上一张自负得意的脸。
“泱泱!我昨日得了一盏官窑花瓶,特意来送你。”
此人正是江南府名门谢家的嫡三子,谢锡,他的伯父是当今七大宰相之一,官拜门下省侍中,江南府的名门望族几乎以谢家马首是瞻。
连漪不敢怠慢,纳身福礼。
谢锡直接无视了连漪,抬手打了个响指,立刻有下人恭敬呈上一盏暗红色的官窑花瓶,他献宝得意地递上:“泱泱,前些日子,你花重金拍下的花瓶打碎了,我花了好大的心思才寻了一盏一模一样的,你瞧瞧。”
连漪看着那盏花瓶,她有印象,的确与清宁摔碎的很像,想来也价值不菲,她看向清宁,却见清宁不高兴地皱眉。
“你知道我摔碎了那盏花瓶,那你可知我为何摔碎?”她忽然问道,谢锡有些懵,她轻哼一声,“那是因为我是要送给谨辞哥哥的,他不喜欢,所以我一气之下摔了。”
谢锡脸上的笑意骤然凝固,射出怒火来:“顾阙算什么东西!”
清宁一团火直冲脑门,气鼓鼓地吼道:“算我的心上人!”她瞪着他,满眼怒火,“还有,不许你喊我泱泱!”
清宁和泱泱之名皆是皇帝舅舅赐给她的,皇帝舅舅虽有一位公主,却对她极为宠爱,她出生时正是政通人和,四海清宁之象,皇帝便以此为名为封号,册封她为清宁郡主,赐小字泱泱。
此时从讨厌的人嘴里喊出她的小字,她视为玷污。
不远处走来一道身影,身姿颀长瑰伟,竹青的圆领袍虽是旧衣,腰间的锦带亦是过时的样式,可束在他的窄腰间,却像是一件刻意做旧的高雅之物,衣着熨帖一尘不染,有一种高不可攀的清华之气。
他望向那一处的热闹,俊朗深邃的五官眉眼微凝沁出一丝冷意。
身后突然有人追了上来,语气颇为意外:“谨辞,你居然也来了,科考前我约你来看放榜,你不是说不来吗......”
追上来的是顾阙顾瑾辞的同窗好友徐众诚,他顺着顾阙的凝视的方向看过去,惊诧道,“清宁小郡主?”继而豁然一笑,“哈哈,科考前不见她来送你,我还以为她还在生你的气。”
顾阙眸光幽深,默不作声。
徐众诚一副了然地睇他一眼,抬头就见清宁一副气呼呼的模样瞪着前面的谢锡。
谢锡恼羞成怒:“顾阙被家门所弃,如今只能靠科举死读书才能得一二官职,即便入朝为官,也是小官小吏,将来只能是我的下属,奉我为上官,等级分明,与我是云泥之别!”
诚然如他所言,这些举子若无强硬的家世背景,恐一辈子也越不过谢氏这种高门子弟去,寒门将相,凤毛麟角,顾氏虽是名门,可顾阙在七岁时就已被逐出顾氏,否则也不用走科举这条艰难的路。
清宁却见不得有人羞辱顾阙,她哼了一声,美眸眨巴:“你是说当今皇上用人不为才不为能?只看人背后的家世?”
谢锡顿时脸色一僵,急切道:“士族显赫!乃是......”
清宁嫣然一笑,眼底俱是冰冷,轻飘飘打断他的解释:“怪不得你谢氏日渐衰落呢,鼠目寸光。”
“你!”谢锡目光一瞪,脸色红涨。
“不像谨辞哥哥,即便没有家世托底,也是要凭一己之力,出将入相的,你呀,到他跟前,可是矮了一大截呢。”清宁骄傲又得意地用手在胸前比了比身高,朝谢锡挑眉,“哦,你本来就比他矮。”
谢锡握紧了拳,他本就厌恶顾阙,见清宁如此明目张胆的维护顾阙,更是嫉妒入骨,咬牙阴狠:“凭他顾阙也配!”
清宁反讽:“凭你也配?”
徐众诚赞叹地拍了拍顾阙的肩膀:“小郡主真是捧着炽热的心对你全心全意啊,你还不回礼?来时我看到有新鲜出炉的莲花饼,去买点?”
顾阙看着清宁,语声低沉:“她已经腻了。”
徐众诚没有多意外:“哦?最近又迷上什么了?”
清宁小郡主是这样的,爱上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