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侯爷,你没事儿吧?方才那些人可都解决了?他们是谁?为何想要对你不利?”
男人面不改色,只等她问完了,才沉声道:“没事。”姬辰曦懵懵点头,忽而想起了什么似的,又疾步向前两步,立在他的腿侧。“方才我也不是想躲在那暗巷里,我只是想稍作歇息,再去寻谢刺史,替你搬救兵。”
她可不能让黑着脸的凶巴巴误会她贪生怕死,只顾着自己逃命。男人并未下马来,只擒着她的腰肢将她抱上了马背。也不知究竟是信了她没有,可姬辰曦眼下对裴彻渊到底生出了几分好感。毕竞方才他只身替她抵挡了那些黑衣人,让她先逃,这可是货真价实地救她性命。
救了大樊康禄公主的性命,理应大大的赏赐!以往那些得罪她的事儿也就一笔勾销了,其余的…待她回到大樊便将自己私库里的一半宝物都分给他,另外还要让父王……小公主在心里努力计划该如何报答自己的救命之恩,二人一路无言,直到马蹄停在侯府门前。
男人先一步下马,姬辰曦自然而然伸手,低下头不经意间,忽地瞧见了自己腹部的鲜红血印。
她今日的袄裙是浅碧色,斑斑血迹在她的腰封上头极为显眼,一瞬间便刺痛了她的双眸。
小公主霎时大惊失色,登时便“鸣~"的一声带着颤音。“我受伤了……鸣鸣,我受伤了!”
男人猛然回首,只见小姑娘颤颤魏巍地哭唧唧:“侯爷,我流血了,你抱我……抱我回去……
裴彻渊视线飞速扫至姬辰曦的腹部,的确沾染了血迹。他脸色骤沉,托住少女的后腰,小心将她抱下马背,疾步往门里…姬辰曦回忆起方才的那群黑衣人人手一把弯刀,刀刃锋利闪着寒芒。她害怕地揪紧了男人胸前的布料:“鸣呜流血了,我从未受过这样严重的伤,我要最好最好的大夫……
“好害怕……会不会血流不………
裴彻渊越听脸色越沉,额角的青筋跳得厉害。苏叶许是听到了些许动静,也正好从府里赶出来,正巧碰上脸色黑沉似水的男人。
“哎哟,这又是怎地了?”
苏嬷嬷心疼坏了,这姑娘瞧上去乖巧娇弱,怎就是总遭罪呢?“呜鸣……苏嬷嬷,我流了好多血”
小公主哭哭啼啼,迫不及待地撒娇告状。
“啊!姑娘哪儿受伤了?怎会流血呢?“苏叶忙不迭地往前凑,一双老眼上下左右看来看去。
裴彻渊皱眉打断她的话:“去请大夫过来。”苏叶一怔,连忙点头:“唉!老奴这就去。”姬辰曦被轻轻放在床榻上,男人蹲下身,盯着她的腹部的眼神凝重,神色冷冽紧绷。
“疼么?”
姬辰曦想也没想地点头,嗓音黏糊糊的哽咽埋怨:“痛痛痛!我都流血了,你怎还说这样的风凉话?”
“本侯没有。”
裴彻渊紧皱着眉心,紧绷的唇角有些发白。“大夫赶来还需些时辰,先让本侯看一眼伤口?”小公主蹙紧蛾眉,怀疑地看了一眼某人。
“可你又不是大夫。”
男人眼神真挚:“本侯受过许多伤,久病成医的道理可曾听过?”姬辰曦有些动摇了,凶巴巴说得也有理,常年舞刀弄枪的人想必经常受伤。且她可是流血了!
若硬生生挨到大夫来,她的血岂不是都白流了?“那你轻些。"小鹿眼红通通,跟兔子眼睛差不了多少。“嗯。”
男人先行离开,备好了清水、纱布、金疮药等一干物品,这才重新蹲下身来。
裴彻渊替她松开斗篷,正要卸下腰封之际,小姑娘忽地泫然欲泣:“你轻着点儿。”
男人手下的动作微滞,薄薄的唇瓣紧抿,额角也已经紧绷得出了一层汗,他面部轮廓冷硬,腮帮咬得极紧。
可真等他卸下腰封,腰封下血流如注的场景并未出现,浅碧色衣襟没有染上一丁点儿血迹。
“怎么样?我是不是流了许多血?”
姬辰曦怕兮兮地出声,她害怕瞧见自己的伤,已经提前闭上了眼。“睁眼。”
男人的嗓音嘶哑暗沉,似是还夹杂着某些不悦。少女小心睁开一只眼,眼前的情形有些出乎她的医疗。血呢?
她两手迅速解开雪白的中衣,平滑白皙的腹部显露出来,线条紧致肌肤细腻。
没有任何受伤的迹象。
小公主眨了眨眼,蓦地抬眸,撞进了对方幽深黑沉的鹰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