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手一瞧,指腹上的血迹让她大惊失色。“你流了好多血!”
“莫不是方才跟那些黑衣人打斗之时受的伤?”姬辰曦心急如焚地问道,若是,那这便是为了她受的伤。裴彻渊垂眸,少女眼神惶惶,他将此尽收眼底。“不是。”
他立即矢口否认,声色淡淡。
小公主微微睁大了眼,还想再问,门外便响起了苏叶的声音。“侯爷?大夫请到了,老奴这就进来?”
因着姬辰曦压根儿就没受伤,男人便将大夫带去了隔壁的院子进行包扎。也正是因此,小公主没能见着他的伤口。
也不知究竟伤得如何?
她心心中多多少少记挂着此事,挨过了半日,终是打定决心想要去问问凶巴巴的伤势时,苏嬷嬷却脸色淡然地告知她一事。“什么?”
姬辰曦惊得张大了小嘴儿,竞又回营去了?“可他不是才伤了胳膊?”
少女的语速急切,明显是有些心急。
苏叶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姑娘不必担忧侯爷,大夫说了,也就流了些血,皮外伤,不碍事儿。”
也就流了些血?
姬辰曦有些心惊,若是她受伤流了血,那可是天大的事儿,非得将福安殿闹得人仰马翻不可!
且那血流得可不算少,不仅染透了衣袖,还沾到了她的衣裳。少女皱着小脸儿:“嬷嬷误会了,我可没担忧他,侯爷身强体壮的,这种小伤定是不足挂齿。”
苏叶笑了笑,自然不会戳穿她的小心思。
“侯爷临走前替您挑了两个丫鬟回来,这会儿都在外头,可要让她们进来认认脸?″
两个丫鬟?
姬辰曦看向苏嬷嬷,眼神里闪着怀疑。
后者却是让她放宽心:“姑娘放心,这两个是真正的丫鬟,上回那都是刺史大人的误会,您可莫要多心。”
“另外,咱们这侯府年久失修,侯爷又难得回来一趟,也知晓您这般娇宠着的姑娘定是住不习惯,这不……
小公主眼神错愕,颇觉不可置信:“当真?他真是这么说的?”苏叶一脸慈爱:“是啊,老奴哪儿有那胆量谁骗您?侯爷说了,您既歇在这主院儿,这儿便任您处置。”
“老奴觉着,这张榻早该换了,姑娘觉得呢?”苏嬷嬷看向不远处的那张罗汉床,床榻虽老旧,可上头的被褥皆是才更换过的上品,才堪堪衬得上这样矜贵娇弱的小姑娘。姬辰曦亮着眼点头,她自离开大樊,眼下是心境最为畅快的时刻,没有之大
裴彻渊回到自己在军中的营帐,着人传来了宋予澈。宋予澈眼下虽是随军的医者,可他以前在太医院做事,出入过东宫,许是对这腰牌有所印象。
宋予澈进帐后规规矩矩下跪行礼,接着又抬头语气讶异:“沈绍未随同侯爷一起回营?”
沈绍身为亲卫统领,自然应当时刻跟在侯爷身边。男人一言未发,抬手便将腰牌扔进他手中。后者挑了挑眉,低头经仔细辨认后,神色逐渐凝肃。“如何?”
裴彻渊眉头微凝。
“禀侯爷,这是东宫腰牌做不得假,且属下还对王余这个名字颇有些印象,若没记错,这位曾是跟在太子身边的人。”宋予澈抬首看向稳坐在案后的身影:“侯爷可曾受伤?”他嗅到了些许血腥味儿。
裴彻渊摇头:“无碍。”
太子虽无为,可也是当今圣上唯一的皇子,这东宫的位子坐得稳稳当当。男人指腹轻捻:"可还记得王余的模样?”宋予澈虽是不知究竟出了何事,可前后一关联,也知这事绝不简单。他点点头:“属下可尽力一试。”
“嗯。”
男人看向闪烁摇曳的油灯,冷峻的面容轮廓朦胧,不似寻常那般硬朗。这几日他回城的次数太过频繁,且昨日的那群黑衣人也已经尽数被押入了地牢,谢景州颇擅审讯,此事暂且不需得他费心。至于留守侯府的那只娇娇弱弱的小雀儿,裴彻渊有心晾她一晾。倒是要看看,她对自己有几分的真情实意。接下来的一段时日,姬辰曦过得好不快活!甚至比起在福安殿里的日子还要逍遥自在,在宫里少不得有母后时时念叨,还得读书习字……
可如今在这侯府里,那可是她最大!
“姑娘?刺史大人给您送来了赔礼,奴婢瞧着好生新奇,您可要去瞧一眼?”
姬辰曦正躺在软榻上,手里的是厨房新来的甜点师傅特意给她蒸的松子百合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