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
“上了锁?”
明杳心往下沉了一分:“是。”
“铜锁?”
………是。”
邵琉光微眯了眼:“你要那东西,做什么用?”明香心思急转,不能说实话,只得含糊道:“此物……对我有些用处。若司领寻得,还望高抬贵手,将它归还于我。”邵琉光脸色一沉,弯下腰,从桌案下方抱出一只木箱,咚一声,不轻不重地放在案上。
木箱,上着锁,铜锁,都对得上。
明杳却愣住了。
这箱子并非他埋于树下装金银的那只。这是……当年他离开西岭前,塞进卧房床底最深处的那只!
里面装着的,是一一
邵琉光看着他骤变的脸色,尽可能平淡地开口:“是这个?”明杏…”
邵琉光看出他面上迟疑,问:“还有别的东西?”…不,没有,就是这个,"明香近前来取,语气带着几分牵强,“谢谢司领帮我寻回。”
邵琉光伸手按住箱盖,不让他拿走:“我说了要给你吗?”明香立刻松手,退后半步,从善如流:“好吧,那我不要了。”邵琉光眼神变了一瞬,但最终没说什么,只是语气平板地陈述:“你在营中,众目睽睽,能用这东西?不怕被人瞧见,惹来非议?”明香被她问得耳根发热,低声道:“…这确实是个问题。”邵琉光将那箱子往自己身前又拖近了几寸:“这东西……于礼不合,我不能给你。”
明香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邵琉光看着他这副乖顺却疏离的样子,心头涌上一股烦躁。“你很需要它?"邵琉光问,语气有些古怪。明香被她问得尴尬又莫名,硬着头皮道:“也不是……很需要……她抿了抿唇,压低声音,快速说道:“你…若实在需要,可来我帐中。”话一出口,她似觉不妥,立刻生硬地补充:“自、食、其、力。”明杏有些愕然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垂下眼帘,重复道:“我不要了。”不待邵琉光反应,他后退一步,躬身行礼:“多谢司领替我寻得此物。如此一来,也算……了结了我与它之间的一段纠葛。属下告退。”说罢,不再多言,转身退出了营帐。
邵琉光看着他背影消失在门帘外,耳边回响着他那些语焉不详的话。他领这东西回去,若不是自用,难道是要……另寻他人,以解慰藉?她抿紧唇,手指无意识地扣住了案几边缘。翌日清晨,邵琉光照例在校场晨练。
她目光不动声色地往主帐附近那片区域飘去。校场后方有一片竹林,夜风常将竹叶吹落至此。明杳提着水桶,拿着长柄竹扫帚,正在那里洒扫。
他似乎比前些日子清减了些,营服穿在身上显得有些宽松。许是气质使然,虽然他确实做着洒扫的活计,可远远看着,却更像是站在那信步闲庭。就在这时,一道爽朗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琉光。”是公孙成烽。他今日还未着甲胄,只穿了一身藏蓝劲装,衣料束身,更显挺拔。
他顺着邵琉光刚才的视线望去,看到了正在扫地的明查:“那位是……从前白府的那位白公子?”
邵琉光收回目光,瞥了他一眼:“你也听说了?”公孙成烽走到她身侧站定,抱着胳膊,点了点头:“嗯,营中难免有些风声。我听了些,半信半疑。"他顿了顿,转回头看向邵琉光,忽然问道,“你喜欢他?”
邵琉光.?”
她知道公孙成烽向来心直口快,行事不拘小节,于男女情爱之事更是看得极淡。但如此单刀直入地问出这种话,还是让她微微一怔。公孙成烽见她沉默,笑了笑,过于端正的五官透出一丝少见的揶揄:“那晚会宴,你对他……举止有些不同。我看见了。”邵琉光眸光微凝:“你都看到了?”
“嗯。“公孙成烽点头,“别太张扬了,收敛些。否则你这般行事,若传到我娘耳朵里,她定要揪着我问个底朝天,平添麻烦。”邵琉光默然片刻,道:“那日是意外。”
公孙成烽摇了摇头,看着她,这次是一个陈述句:“你喜欢他。”邵琉光:“并非。”
公孙成烽不置可否,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可是琉光,刚才……我叫了你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