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
又是两箭,两名试图组织反击的北狄军官被射穿咽喉。
复合弓一百五十步的有效射程,配上数月苦训的射手,成为战场上的死神点名。
挛鞮志看得目眦欲裂。他征战半生,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远程火力。
那些弩能连发,那些弓射程远超己方,这仗还怎么打?
“压上去,弩箭不停。”张玄高声喝道。
随着他的命令,一百五十个龙牙营的战士冲出树林,朝着北狄人冲了过去,手中的连射弩不断射出,箭矢如同暴雨一般泼洒出去。
北狄人在密集的箭雨之下,根本没有丝毫反击之力,一个个地倒下去。
眼看后面的北狄人无法靠近,三道身影如猛虎出闸。
张玄一马当先,双刀化作黑白两道流光,冲入敌阵如劈波斩浪。
两名金帐卫持斧迎上。张玄长刀一记崩式,硬撼战斧,铛的一声竟将对方震得倒退三步。短刀同时戳出,如毒蛇吐信,刺入另一名金帐卫铁甲缝隙。
“噗!”鲜血喷溅。
柳青娘身法如烟,短剑化作点点寒星。
她的剑法看似轻灵,实则每一剑都精准刺向要害,咽喉、眼窝、甲胄连接处。
三名金帐卫围攻她,却连衣角都碰不到,反被她以精妙步法绕至身后,一剑一个,悉数毙命。
墨尘率五十名龙牙营战士截断了北狄人的退路,连射弩半刻也不停,不要钱似地射向北狄人。
挛鞮志在二十余名金帐卫拼死保护下,向一侧陡坡突围。
“哪里走!”
张玄一声暴喝,八极拳贴山靠猛然撞飞一名挡路的金帐卫,长刀劈山式凌空斩下。
一名金帐卫统领举斧硬挡。
铛——咔嚓!
长刀竟将斧柄劈断,刀锋余势不减,斩入对方肩胛。张玄短刀顺势一抹,割断其咽喉。
此时他距挛鞮志仅五步之遥。
“保护王爷!”最后八名金帐卫疯了般扑上。
张玄眼中寒光一闪,双刀一展,八极刀法夜战八方施展开来。
刀光如轮,竟同时格开三把战斧,长刀突刺,贯穿一人胸膛;短刀挤靠,切入另一人肋下。
柳青娘如影随形,短剑连点,又有三人倒地。
挛鞮志身边只剩三人。
萨满祭司尖啸一声,骨杖举起,刚要砸向张玄,却被一支射来的利箭贯穿了心口,随即便倒了下去。
张玄深吸一口气,身形一晃,竟从三人夹击中穿过。
长刀回旋,唰唰两声,两颗人头落地。短刀反手背刺,插入最后一人后心。
挛鞮志面如死灰,拔出腰间金刀,作势欲拼。
但张玄根本不给他机会。
“死!”
长刀直刺,简单,直接,快如闪电。
挛鞮志挥刀格挡,却觉手腕一麻,金刀脱手飞出。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横刀刺入自己心口。
“你……是……谁……”他咳着血沫。
“北疆,张玄。”
刀锋一绞,北狄左贤王毙命。
首领既死,残余北狄兵彻底崩溃。
“降者不杀。”墨尘高喝。
但北狄人悍勇,竟无一人投降,纷纷拼死反扑。
张玄不再留情:“全歼。”
龙牙营战士弩箭再发,配合刀手绞杀。墨星率领的后队也从小路另一端杀入,前后夹击。
战斗又持续一刻钟。
当最后一名北狄兵被墨星巨剑劈成两半,小路上已无站立之敌。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张玄拄刀而立,微微喘息。
这一战,他几乎杀穿了整条小路,毙敌不下二十人,其中半数以上是金帐卫精锐。
清点战果:北狄使团六百二十三人,全数歼灭,无一逃脱。
左贤王挛鞮志、萨满祭司、三十六名金帐卫、所有使臣军官,尽数毙命。
龙虎寨方面:战死十一人,皆为近战时被北狄兵临死反扑所伤;重伤九人,多是中了流矢或被重兵器所创;轻伤二十余人,多是被刀锋擦过或摔倒磕碰。
张玄看着那十一具龙牙营战士的遗体,沉默良久。虽然以极小的代价取得全歼大胜,但每一条人命,都是龙虎寨的兄弟。
众人开始忙碌。
北狄人的尸体全部集中,浇上火油焚烧。
兵器、盔甲、金银细软全部带走,那些停在路外的马车上的聘礼,自然成了战利品。
挛鞮志的金刀、印信、使团文书,则被张玄亲自收集,准备带回山寨仔细研究后再销毁。
两个时辰后,战场清理完毕。
二十辆满载的马车,外加六百多匹北狄战马,组成了长长的队伍。
“撤!”
队伍缓缓撤离黑云岭。
来时两百人,归时一百八十余人,却带回了数倍于己的斩获。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但眼中闪着光。
这一战,龙虎寨打出了威风,打出了北疆汉子的血性。
更重要的是,他们破坏了和亲,保住了家园。
队伍回到龙虎寨,墨月带人在寨门迎接,见张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