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最后,傅青山亲眼看着赵长江黑着脸走进联谊会场。
他没有马上离开,先是在门外等了十分钟,确定赵长江不是前脚进去,后脚出来,走个过场;他又绕了会场周围一圈,看了眼窗户,不至于让赵长江跳窗或者爬墙,才算是放心离开。
对于赵长江这次联谊,傅青山内心十分清楚,不可能有任何成果,如果赵长江很愿意结婚,在首都有那么多好姑娘,他不至于拖到今天。
所以联谊结果傅青山不在乎,只要赵长江参加,他能给贺军长交差,更能回家交差。
这一天晚上,傅青山回家之后,马上跟江挽月汇报了情况。(比跟贺军长汇报更及时。)
“今天老赵参加联谊了,还跟文工团的姑娘跳了舞。”
“是嘛……”
江挽月正靠着床头看书,是一本小说,苏娇娇偶然得到,又不能在大院里分享,所以私底下拿给她,让她在家里偷着看,千万别让其他人看到了。
这年头,啥都要小心翼翼。
江挽月难得有可以打发时间的消遣,看小说看得尤其投入,所以并未特别注意傅青山的话,随口回应了那么一句。
傅青山眸色认真的看着江挽月,觉得她这个反应太平淡了。
他脱下衬衫,露着上半身的白色工字背心,走到江挽月床头的那一侧,那么一站。
傅青山个子高,身材魁梧,这一站马上挡住了江挽月看书的灯光。
江挽月不得不放下手里的书,抬头看向傅青山。
傅青山对视上江挽月的视线,这下满意了,又重新说了一遍,“我说,赵长江今天去联谊了。”
江挽月点头,“我听到了啊。”
此刻的傅青山有些像傅小川,为了引起江挽月注意力,所以刻意重复。
傅青山加重语气说,“所以他不是。”
这回轮到江挽月疑惑了,不是什么?
她短暂思忖后,才回想起来在不久之前的某个晚上,她跟傅青山一起探讨了赵长江的性取向问题,甚至怀疑赵长江喜欢的人可能是傅青山。
对江挽月来说,一方面是假设猜想,另外一方面也是随口一说。
她其实并没多在意赵长江到底是喜欢女人还是喜欢男人,毕竟一个人的取向问题,又不影响他们的关系,她想傅青山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只是在江挽月没意识到的时候,她随口一说,傅青山都认真的放在心里,势必要解除她的疑虑。
江挽月想明白这一些之后,轻轻点头,柔声说,“好……我知道赵连长去联谊了,他还跟文工团的姑娘跳舞了。所以呢,他喜欢那姑娘吗?两个人有没有继续发展的可能?”
这下,轮到傅青山深深皱眉了。
联谊,只是迈出去的一小步。
要完全解除顾虑,必须是赵长江结婚生小孩才是最好证明。
傅团长表示很发愁。
他皱着眉,闷闷的说,“明天我再去问问。”
然后傅青山绕了一圈,从床铺另外一边,拉开被子上床,还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
就以为看着这样的男人,觉得……有些可爱。
她放下了手里看到一半的小说,关了床头灯,在黑暗中睡下之后,往傅青山肩膀上靠近。
接着是窸窸窣窣,衣物被子摩擦的声音。
还有一些黏糊糊的水声传出来,暧昧荡漾一室。
如此一来,傅青山哪里还有时间去想什么联谊结婚,满脑子只有江挽月,开开心心搂着怀里娇软的小妻子。
竟然有人不想结婚的,傅团长表示不理解。
第二日。
傅青山收到了赵长江连夜交上来的野外训练汇报,却没见到赵长江的人,听小士兵汇报说赵连长请假外出了。
有时候赵长江会突然外出,去什么地方,做了什么事情,傅青山都不知道。
等赵长江回来的时候,有时候心情很好,有时候心情又很差,阴晴不定。
隔一天,又会恢复正常。
赵长江身上的秘密太多,军长儿子是一个,如果是更炸裂的秘密,傅青山并不想知道,这些年也没问过。
反正这一天,傅青山是见不到赵长江了。
在傅青山见不到赵长江的时候,有人却比他更早的见到了消失不见的赵长江。
这日午后。
江挽月吃完了饭,在院子里消食,最近他们家院子有牛秀云打理,还真别说,牛秀云种地种菜是一把好手,又因为觉得亏欠了江挽月,牛秀云铆足了劲的干活,把小小的菜园子翻了三次土,种下去的东西长得特别好。
甚至把他们家院子里种了三年的葡萄藤,移栽到了江挽月的院子里,说是再长个一两年,保准能在自家院子里吃上葡萄。
江挽月趁着家里没人,偷偷往葡萄藤上浇灌了一些灵泉溪水。
这么一来,说不定今年夏天就能吃上新鲜葡萄了。
她最近嗜酸,想着绿油油的青葡萄,有些嘴馋,偷偷咽口水。
咚咚咚。
咚咚咚,
敲门声传来。
“来了。”江挽月应了一嗓子,走过去开门。“赵连长……你怎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