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与憋闷,堵在他的胸口,几乎让他呕出血来。
他甚至连发泄的对象都找不到,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还要强颜欢笑,去感谢那所谓的“皇恩浩荡”,去恭喜女儿得遇“仙缘”。
夏广林怔怔地望着玄清子,许久许久,才像是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瘫坐在椅子上,双肩垮了下来,神情变幻不定,最终化为一声绝望的叹息。
“一切……但凭国师与陛下做主。”
玄清子满意地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夏尚书深明大义。此事需尽快平息,以免引起更大的波澜。你即刻回去准备,对外便称,经北疆宗门高人勘验,夏薇姑娘身具罕见灵根,乃修仙良材,早已被隐世宗门预定为弟子。为不耽误其大道前程,夏薇姑娘自愿退出后位之选。”
他顿了顿,继续道:
“陛下感其向道之诚,准其所请,并赐下黄金万两、灵药百斛、护身法器三件,以彰其德。你夏家,亦因献女有功,加官三级,赏赐良田千顷。”
这套说辞,看似冠冕堂皇,实则漏洞百出。
但只要有国师和礼部尚书联合背书,再加上皇室的丰厚赏赐作为安抚,足以在明面上勉强糊弄过去。
将一场赤裸裸的强取豪夺,粉饰成一段“机缘天定”“君恩浩荡”的佳话。
稳住了夏广林,玄清子不敢有片刻耽搁,即刻起身,赶往礼部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