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爱茹坐在李轩身侧,眸光潋滟,唇角噙着温婉的笑意,与身旁的女眷轻声交谈,看似一心沉浸在宫宴的欢闹之中,唯有眼角的余光,时不时地扫过殿尾的司徒俊,眼底闪过一丝探究的光芒。
见他与苍梧对饮,眼底的醉意渐浓,却依旧难掩那份俊朗。
她指尖轻轻划过杯沿,心中暗忖,这司徒俊,果然不简单,连天龙的化神大能,都对他另眼相看,日后怕是更难相处了。
户部尚书刘文书,坐在百官之列,目光死死地盯着殿尾的司徒俊,额头竟渗出了一层薄汗。
他先前还想着借宫宴之机,联合几位官员,在李轩面前参司徒俊一本,可此刻见连天龙皇朝的化神大能都对司徒俊如此赏识,心中的忌惮更甚,那点小心思,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这司徒俊,绝不能得罪,否则便是自寻死路。
夏广林坐在大厅中央的后排,目光复杂地看着殿尾的司徒俊,心中百感交集。
此刻见司徒俊深得苍梧长老赏识,他心中不禁暗忖,自己的女儿跟司徒俊去北疆,究竟是福是祸?
若是与司徒俊搭上关系,借着苍梧对他的赏识,夏家或许能更上一层楼,可夏薇的性子,素来执拗,怕是未必愿替自己拉拢司徒俊。
各国使节与宗门使者,也纷纷低头低声议论,看向司徒俊的目光,早已从最初的漠视、轻视,变成了深深的敬畏。
他们心中皆清楚,天启有这样一位深得化神大能赏识的城主,日后在神兽大陆的地位,怕是会水涨船高,往后与天启相交,怕是要多几分慎重,再不敢如往日一般轻慢。
这般对饮闲谈,约莫过了一个时辰。
殿中的宫宴依旧热闹,舞姬的舞姿愈发曼妙,乐师的乐曲愈发欢快,可殿内众人的心思,却早已不在这宫宴之上,皆系在殿尾的那两人身上。
苍梧抬手看了看殿外的天色,见太阳已偏西,便抬手饮尽杯中最后一杯月露酿,缓缓放下酒杯,笑道:
“老夫尚有要事在身,需赶往大月王朝,不便在此久留。今日与司徒小友对饮,甚是畅快。改日有缘,再与小友聚首,共饮灵酒。”
司徒俊也放下酒杯,此刻他的脸颊已染上淡淡的红晕,眼眸朦胧,带着明显的醉意,却依旧保持着基本的礼数,缓缓起身,微微颔首:
“长老慢走。”
苍梧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起身迈步,带着两名弟子,朝着殿外走去。
他的步伐依旧稳健,全无半分醉意,周身的气息,也在起身的瞬间,恢复了最初的平和。
李轩见状,连忙起身相送,一众百官、使节也纷纷起身,跟在李轩身后,一路送至太乾殿门外。
待苍梧与两名随行弟子的身影,化作三道流光,消失在天空的尽头,李轩才长长地舒了口气,心中的那块千斤巨石,总算落了地。
苍梧离去,笼罩在太乾殿上空的那股无形威压,也随之消散。
殿内的气氛,瞬间再次活络起来,丝竹乐声重起,舞姬的水袖再次翩跹,宾客们的笑语与敬酒声,比之前更甚,甚至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轻松。
李轩回到主位,端起酒杯,目光却不自觉地再次看向殿尾的司徒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本以为苍梧长老离去,司徒俊会像之前那般,借故告辞,却没想到,他竟留了下来,依旧坐在那处偏席,独自饮酒。
而司徒俊,确实没有离去的意思。
酒意渐浓,如温水般漫过四肢百骸,让他觉得浑身慵懒,连平日里时刻紧绷的神经,都难得地放松了下来。
来到这片神兽大陆,他步步为营,事事谨慎,时刻担忧着未来的危险,从未有过片刻的松懈。
而今日,在这满殿繁华之中,饮下苍梧长老的月露酿,醉意朦胧间,他竟觉得无比轻松,只想抛开一切,单纯地享受这难得的放纵。
他坐在桌前,自顾自地斟着酒,用的还是那只羊脂玉杯,酒液是天启的御酒,虽不如星露酿醇厚,却也清甜。
一杯一杯,慢慢饮着,不再去想朝堂的尔虞我诈,不再去想修仙界的弱肉强食,不再去想李轩的猜忌与算计,只是单纯地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与醉意。
他偶尔抬眸,看向殿中那片歌舞升平。
舞姬的罗裙翻飞,如漫天繁花;乐师的乐曲欢快,如潺潺流水;主位上的李轩笑容温和,与各国使节推杯换盏;刘爱茹端坐凤椅,温婉端庄,接受着女眷的道贺;百官与使节举杯欢庆,言笑晏晏,一派祥和。
光影在他们脸上流转,映出一张张欢喜的面容,构成一幅鲜活的盛世画卷。
司徒俊的眼底,没有了往日的清冷与疏离,只有一片朦胧的醉意,柔和了眉眼,也柔和了心境。
他知道,自己今日喝多了。
这是他来到这片大陆,第一次这般放纵,第一次这般喝醉。
可他并不后悔。
这些日子,他步步为营,小心翼翼,忧虑前途,片刻不敢松懈。
这期间,他不仅掌控了北疆城与东临城,更是在钦天监的眼皮子底下突破到化神期,并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