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唐圆圆更紧地护在怀里,抬起头,目光冷冽地看向脸色铁青的刘素。“这是怎么回事?”刘素看到他护着唐圆圆的姿态,心中的妒火与怒火一起烧了起来。她强压下情绪,指着唐圆圆,声音尖锐地说道:“世子来得正好!这个贱婢,不知廉耻,竟敢绣了一个织金兰花绯色锦囊送给小厮勾引他与他私相授受......此等祸心,按府规当乱棍打死!”她身后的崔花儿也立刻跟着附和:“是啊世子,奴婢亲眼所见,这锦囊就是她日日夜夜绣的!没有可辩白的地方!”沈清言听着她们的指控,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唐圆圆。唐圆圆从他怀里微微抬起头,露出一双水汪汪的杏眸,眼神里满是委屈和害怕。“你怎么不解释?”沈清言有点无奈。这姑娘也太傻了。她小声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哭腔:“世子......我......我不是不想解释,但......妾身的名声毁了就毁了吧,不能攀扯旁人了。”这个旁人,自然就是沈清言的几个妹妹了。看着唐圆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这副模样,让沈清言的心软了一下。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然后,他才重新抬起头,看向刘素。“这个锦囊,是我让她绣的。”他的声音平静,却像一块巨石投入湖中,激起千层浪!刘素脸上的表情僵住了。“什么?”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说,”沈清言一字一句地重复道,“这个锦囊,是我吩咐唐圆圆绣的。”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锦囊的花样,也是我亲自确认过的,和我要求的一模一样。”这番话彻底堵死了刘素所有的说辞。她原本准备好的满腹罪名,在这一刻都成了笑话。她的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红,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怎么也想不通,沈清言为什么会为了一个通房丫鬟,当众驳她的面子。她才是梁王府明媒正娶的世子妃!沈清言没有再看她一眼。他小心翼翼地将唐圆圆打横抱起。唐圆圆顺从地靠在他的怀里,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脖子。这个姿势让她感觉很安稳。沈清言抱着她,转身就朝院外走去。院子里的下人们全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沈清言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亲自将唐圆圆抱走了。刘素站在原地,身体气得发抖。她的脸面,在这一刻被沈清言毫不留情地踩在了地上。她死死地盯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崔花儿走到她身边,小声地安慰:“世子妃,您别生气......”“滚!”刘素猛地一甩手,狠狠给了她一个耳光。沈清言抱着唐圆圆,一路回到了她的住处。他将她轻轻放在床榻上。唐圆圆坐起身,低着头,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沈清言看着她,心里有些复杂的情绪。“傻坐着做什么,饿了吧?让厨房送来了些清淡的吃食!”他坐在床边,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喝着粥,一言不发。唐圆圆感觉到他的注视,心里有些紧张。她不知道这位世子接下来会怎么做。“今天,吓到了?”沈清言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温和了许多。唐圆圆点点头,又摇摇头。她放下碗,抬起头看着他,眼神清澈。“多谢世子救命之恩。”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真诚。沈清言看着她的眼睛,没有说话。他想起了刚才抱着她时的感觉,那种温软的触感似乎还留在手臂上。他又想起了她脸上的红痕,心底的怒火再次升腾起来。“你好好休息。”他站起身,简单地交代了一句。“府里的事情,我会处理。放心,我会给你个交代。”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唐圆圆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这次算是赌对了。......沈清言离开唐圆圆的房间后,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面沉如水,径直走向了梁王妃的院子。梁王妃手里捧着账本,看到儿子这副表情,心里咯噔一下。“言儿,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沈清言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冷冷地吩咐身后的沈一。“去,把世子妃、崔花儿,还有那个小厮,都带到这里来。”沈一领命而去。梁王妃了解自己的儿子,他很少会露出这样冰冷的神情。一旦他露出这种神情,就意味着有人要倒大霉了。很快,刘素、崔花儿和那个小厮都被带了过来。刘素的脸色依然很难看,但还是强撑着行了个礼。“母妃,世子。”崔花儿和那个小厮则直接跪在了地上,身体抖得像筛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