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一场大祸即将降临时,被沈清言抱在怀里的唐圆圆,却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她挣扎着,从沈清言的怀里站直了身体。“我没事。”众人都是一愣。唐圆圆指了指自己身下的裙摆,又指了指地上的那摊“血迹”。“这……这不是血。”她轻声解释道。“是……是这身衣服,掉色了。”“掉色?”这两个字一出,满室的喧哗和紧张,瞬间凝固了。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愣在原地。他们看看地上的红色,又看看唐圆圆,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沈清言抱着唐圆圆的手臂还僵在半空,他低头看着那滩颜色鲜艳的液体,再闻闻空气中那股淡淡的染料味道,整个人都无语了。梁王妃的脸色,则由刚才的惊骇,迅速转为铁青。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人当众戏耍的小丑。“荒唐!”梁王妃厉声怒喝,声音里带着被愚弄后的极度愤怒。她本是挺喜欢这孩子的,如今怎么感觉这个孩子有点傻!“一件掉色的衣服,竟然也敢在这里装神弄鬼,惊扰众人!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唐圆圆被她吼得身子一颤,脸上露出了更加委屈的神色。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回王妃……我……我也不知道这衣服会掉色。”她抬起手,轻轻揪了揪自己的裙角。“这身衣裳的布料,是……是前几日,流萤姨娘亲自送来给我的。”梁王妃猛地转过头,凌厉的目光直直地射向流萤。流萤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她送给唐圆圆的,确实是冒充的浮光锦。那是库房里最差的料子。那种布料,染料浮于表面。她本意是想羞辱唐圆圆,让她穿这种劣质的东西来赴宴,没想到,竟然会以这种方式被当众揭穿。梁王妃看着流萤,眼神里充满了不悦。她现在明白了。流萤送这样劣质的布料给唐圆圆,分明就是没安好心。唐圆圆收到这样的“礼物”,心里能舒坦吗?她不来赴宴,倒也成了情理之中的事情。自己刚才,竟然还为了流萤,去惩罚唐圆圆。梁王妃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她现在看流萤,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行了!”赵淑娴本想开口训斥两句,就见流萤可怜兮兮的说道,“妾身突然觉得自己的肚子不太舒服……”“……”想到自己的龙凤胎孙子孙女,梁王妃烦躁地挥了挥手,将话咽了回去,对着唐圆圆和蔼说道。“……圆圆,既然是个误会,你也不必跪着了。这里没你的事,回去吧。”唐圆圆如蒙大赦。她对着王妃和世子屈了屈膝,然后转身,带着一脸委屈巴巴的神情,低着头,一言不发地朝着厅外走去。她走得很慢,单薄的背影显得格外孤单和可怜。沈清言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愧疚和心疼!他错怪她了。他刚才竟然也和母亲一样,以为她是恃宠而骄,不懂事。可现在看来,她分明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流萤送她劣质的布料,她没有声张。被母亲罚跪,她也默默承受。若不是这裙子意外掉色,她恐怕会把所有的委屈都自己咽下去。沈清言越想,心里就越不是滋味。他再也坐不住了。他不顾梁王妃诧异的目光,也不管满厅宾客的注视,直接抬脚,跟了上去。“圆圆。”他在回廊下追上了她。唐圆圆停下脚步,转过身,但依旧低着头,不去看他。“我……”沈清言看着她泛红的眼角,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刚才……是我错怪你了。”他斟酌了半天,才说出这句话。唐圆圆听到他的话,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依旧没有说话。她这副沉默又委屈的样子,让沈清言的心里更加难受。“你别生气。”他放缓了语气。唐圆圆这才抬起头,轻声说道:“我没有生气。世子快回去吧,流萤姨娘还在等着您呢。”她说完,又福了福身,便要转身离开。沈清言见状,心里顿时断定,她这绝对是生自己的气了。而且气得不轻。他不能让她就这样带着委屈离开。沈清言转身,对着跟出来的沈一,高声吩咐道:“去我书房的库里,把前日陛下御赐的那半匹蜀锦,给唐姑娘送去!”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就说是我赏她的,让她拿去做新裙子穿。”此言一出,整个正厅内外,一片死寂。所有热闹的姬妾,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无法掩饰的嫉妒。蜀锦!那可是千金难求的贡品!尤其是御赐之物,更是无上的荣耀。世子竟然……就为了哄一个通房丫头开心,把如此贵重的东西赏了出去!站在人群中的王侧妃,听到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