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个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身影,在一众锦衣卫的簇拥下,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宴会大厅。来人面容冷峻,眼神如鹰隼般,正是锦衣卫指挥使,仇高。他所到之处,喧闹声戛然而退。所有宾客都下意识地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噤若寒蝉。锦衣卫代表的是天子,仇高的突然出现,绝非善兆。仇高无视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径直走到沈清言面前,抱拳行了一礼。“世子爷。”“圣上有旨,急召世子与徐有容,即刻进宫面圣!”“轰!”这句话瞬间激起了千层浪!满堂宾客大惊失色,面面相觑。急召?还是在世子大婚的喜宴上?连新娘子都一起召见?这......这是出了什么天大的事?这婚礼的拜堂仪式才刚刚结束,新郎新娘连合卺酒都没喝,就要被带进宫里去,这简直是闻所未闻!梁王妃的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她快步走上前,勉强维持着镇定。“仇......仇指挥使,今日是小儿大喜之日,不知圣上为何如此紧急......”沈清言也皱起了眉头,他将酒杯重重放下,沉声问道:“仇指挥使,可知皇祖父召见,所为何事?”仇高的目光冷冷地扫过人群,最后落在了太子妃身后,那个脸色同样煞白,身体微微发抖的徐有容身上。“回世子,圣上召见徐有容,是要当面问清楚一件事。”“钦天监监正刘道全,与其弟子张玄,已经全部招供。他们受人指使,恶意散播谣言,污蔑唐姨娘所生龙凤胎为天降灾星一事,证据确凿,无法抵赖。”徐有容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一软,险些站立不稳。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快!她做得如此隐秘,刘道全更是收了重金,信誓旦旦地保证万无一失,怎么可能就招了?她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沈清言的眼神陡然变得冰冷。他猛地转头,看向徐有容。那目光中充满了厌恶。原来,真的是她。仇高从怀中掏出一份供状,直接展开。“白纸黑字,画押为证!圣上仁慈,才给徐有容一个进宫当面对质的机会。若再有耽搁,休怪我锦衣卫直接锁人拿办!”“走吧。”徐有容浑身颤抖,求助地看向名义上已经是自己丈夫的沈清言。而沈清言,则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徐有容被两名锦衣卫“请”了出来,与沈清言一同,在仇高的带领下,被迫向宫里走去。她身上那件绣着百鸟朝凤的华美嫁衣,此刻看来,就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身后,原本寂静的宴会大厅,瞬间炸开了锅。“我的天,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可不是嘛!瞧她那副端庄贤淑的模样,背地里竟是如此蛇蝎心肠!”“啧啧,这还没进王府的门呢,就开始迫害为世子诞下龙凤胎的功臣了,这手段,够狠的!”“表面观音面,实则心如蛇蝎。”“这下好了,大喜之日闹出这种丑闻,真是丢尽了徐家和太子府的脸!”徐有容还没走远,能听见这些话。她踉跄着,只觉得天旋地转。她的盛世婚礼,她的荣华富贵,她梦想中的世子妃之位......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一场贻笑大方的闹剧......为什么要偏偏挑这个时候......唐圆圆,我恨你!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如此丢人?!一定是你故意的!你故意让圣上挑这个时候......挑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来害我,对不对?!徐有容十分绝望。......御书房内。此刻充满了皇帝爽朗的笑声。皇帝怀中一左一右,抱着两个粉雕玉琢的奶娃娃。正是沈凰与沈辰。他先是将沈凰举了起来,与自己平视。“好孙女儿,快,再叫一声皇爷爷听听。”沈凰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眼前这张放大的龙颜,很是配合地张开小嘴。“老祖宗。”声音软糯,清晰无比。“哎!好!真是朕的好孙女儿!”皇帝心花怒放,只觉得这声“老祖宗”比任何颂圣之词都悦耳动听。他抱着沈凰,在他肉嘟嘟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再叫一声。”“老祖宗。”“哈哈哈,再叫!”“老祖宗。”“......“如此反复,皇帝像是发现了什么绝世珍宝一般,乐此不疲地让沈凰一遍又一遍地叫他。沈凰:“......”一个成年人的灵魂,被困在一个婴儿的身体里,被迫像个傻子一样重复着同一个词汇,这简直是一种折磨......当皇帝第十八次提出要求时,沈凰的小脸蛋上终于流露出了一丝不耐烦。她索性把头一扭,小嘴一瘪,不理人了。这个世界就是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