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与刘素的说辞大同小异,只是更加温和,更加动听。徐有容看着唐圆圆,眼神诚恳。“姐姐,我与你一见如故。我也是真心喜爱辰儿这个孩子......”她忽然改了称呼,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你若信得过我,不如将辰儿记在我的名下。”“我虽是侧妃,但我姑母是太子妃,我的祖父是当朝太傅。我能给辰儿的,是比世子妃更广阔的天地。”“我知道,世子妃那边肯定也找过你了......”徐有容的笑容里带了一丝不屑。“她那个人,性情暴戾,善妒狠毒,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你跟她有过节,她以前是怎么对你的,你难道都忘了?”她的话精准地戳中了唐圆圆的痛处。“你若是把孩子交给了她,她日后会如何对你?又会如何对待辰儿?”“一个连自己院里妾室都容不下的女人,你敢把亲生儿子交给她吗?”唐圆圆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脸上露出了恐惧和后怕的神色。她抬起头,眼中含泪地看着徐有容。“徐姑娘......您说得对。奴婢......奴婢害怕。”她哽咽着说道。“奴婢自然是向着您的。您脾气这么好,又这么善良,把孩子交给您,奴婢才放心。”她将自己对刘素的恐惧,和对徐有容的信赖表现得淋漓尽致。徐有容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就知道,唐圆圆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只是......”唐圆圆话锋一转,脸上又露出为难的神色。“世子妃那边......她毕竟是府里的主子,手段又狠。奴婢怕她不会善罢甘休。”徐有容轻笑一声,“一个刘素而已。”她的语气充满了自信。“你放心,她的事情,我会解决。你只需要安安心心地等着,把我当成你和孩子的依靠就行了。”“多谢徐姑娘,多谢徐姑娘。”唐圆圆感激涕零地说道。从茶室出来,唐圆圆抱着沈辰,快步回了自己的小院。关上院门的那一刻,她脸上的所有表情都消失了。好戏,该开场了。接下来的几天,王府里风平浪静。刘素和徐有容都没有再来找过唐圆圆。只是值得一提的是,没过多久,徐有容就病倒了。她病得很奇怪,整日里恶心呕吐,吃什么吐什么,短短几天就瘦了一大圈。梁王府每日都亲自到徐有容的院子里探望,看着她一日比一日憔悴,心中奇怪。太医院的太医也请来看过了,诊脉的结果却都含糊其辞,只说是心气郁结,气血两亏,开的方子也都是些温补的汤药,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赵淑娴奇怪道,“这孩子怎会药石无医?”“年纪轻轻的,到底是得了什么病?”那天下午,徐有容又一次剧烈呕吐之后,虚弱地昏睡了过去。她身边一个名叫蓝银的贴身大丫鬟,突然像疯了一样从里屋冲了出来。她冲到院子里,直接跪倒在梁王妃的面前,涕泪横流,不住地磕头。“王妃娘娘!求您救救我们家姑娘吧!”她的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很快就见了血。梁王妃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让周二家的将她扶起来。“你这是做什么!有话好好说,徐侧妃到底怎么样了?”蓝银被人架着胳膊,却依旧挣扎着跪在地上,哭喊的声音凄厉。“王妃娘娘!我们家姑娘......我们家姑娘不是生病啊!”“我们家姑娘,是被人给魇住了!是被人用那下作的厌胜之术给害了!”“魇住了?”“厌胜之术?”这两个词一出口,院子里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后宅之中,这是比下毒还要阴狠歹毒的手段。梁王妃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胡说八道!你有什么证据?”蓝银哭着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高高地举过头顶。那是一个小小的香囊,针脚细密,看起来并无异常。“王妃请看!这是前几日,世子妃院里的丫鬟送来给我们姑娘的,说是新制的安神香,有助于睡眠。我们姑娘就是从那天晚上开始,夜夜噩梦,然后就一病不起了!”她抽泣着继续说:“奴婢......奴婢刚才偷偷把香囊剪开,发现里面有块死人的骨头......”“奴婢的三舅就是干下九流行当的!身上总是一股死人味儿,奴婢是能闻出来的。那味道实在是太熟悉了......”蓝银的话,激起了千层浪!整个王府都震动了。府里出了这等腌臜的害人伎俩,简直是奇耻大辱。梁王妃怒不可遏,她无法容忍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发生这种事情。“查!”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给我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