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梁王府的花厅里,气氛尴尬到了极点。梁王妃赵淑娴端坐在主位上,脸上挂着笑容。沈青玉坐在下首,绞着帕子,满脸通红,既羞涩又期待。她以为定南侯夫人今日上门,是为了商定婚期的。谁知,林氏进来后,连茶都没喝一口,直接让人将之前收下的节礼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王妃娘娘,”林氏语气生硬,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咱们两家的亲事,我看还是算了吧。”这话一出,如同一道惊雷,劈在了花厅里!沈青玉猛地抬起头,脸色瞬间煞白,手中的帕子飘落在地:“夫人......您......您说什么?”梁王妃也愣住了,笑容戛然而止,“林夫人这是何意?咱们两家不是已经......”“王妃娘娘莫要再提。”林氏冷着脸打断道,“我定南侯府家风严谨,实在高攀不起贵府的好手段。”“好手段?”梁王妃一头雾水,“夫人,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若是青玉这孩子哪里做得不对......”“小姐很好,只是这梁王府的水太浑,我定南侯府不想蹚这趟浑水。”林氏目光如刀,意有所指地扫过沈青玉,又看向梁王妃,“贵府的那位唐侧妃,当真是好心机,好算计!”“我林某人虽然愚钝,但也容不得别人拿我的性命做局!”“唐侧妃?”梁王妃更糊涂了,“这关圆圆什么事?”“怎么不关她的事?”林氏冷笑,“若不是她,我又怎会看清你们梁王府女眷的真面目?一个个看着柔弱无害,实则满腹毒汁!既然唐侧妃能为了上位不择手段,谁又能保证三小姐不是那个推波助澜的?又或者,三小姐也是一丘之貉?”沈青玉浑身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夫人,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林氏站起身,理了理衣袖,“总之,这门亲事作罢。告辞!”说完,林氏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满室的狼藉和震惊。沈青玉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像是被抽去了灵魂。退亲......在古代,女子被退亲,那就等于毁了一辈子的清誉!以后还有谁敢娶她?“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梁王妃急得团团转,“怎么好端端的扯上了圆圆?圆圆她在院子里养胎,怎么会得罪林氏?”沈青玉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凄楚。“是她......!”沈青玉的声音凄厉,“呜呜呜......”“母亲您还没听出来吗?这是唐侧妃做了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连累了女儿,女儿是吃瓜落的!”“青玉,你别胡说,圆圆不是那样的人......”梁王妃皱眉。“怎么不是?!”沈青玉捂着脸,绝望的哭道,“刚才林氏都说了,是唐圆圆心机深沉,是唐圆圆设局!”“她自己做了见不得人的事,为什么要连累我?!”“我做错了什么?我平时对她那么好,把她当亲嫂子看,她为什么要这么害我?!”绝望瞬间吞噬了沈青玉的理智。她想不通,为什么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要承受这样的奇耻大辱。“我要去找她!我要去问问她为什么要毁了我!”沈青玉跌跌撞撞地就要往外冲。“站住!”梁王妃厉声喝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像什么话!给我回房去!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沈青玉被婆子们强行拉了下去,一路上哭喊声震天。沈青玉病了。是被气病的,也是被吓病的。退亲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京都。本就因为徐有容的事沸沸扬扬的京城,又多了一桩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流言变得越来越不堪入耳。“听说了吗?梁王府的三小姐被退亲了!”“是因为什么啊?”“嘿,听说啊,是品行不端!说是跟那个出身低贱的侧妃学坏了,水性杨花,到处勾搭男人!”“天呐,这也太不知廉耻了,难怪定南侯府要退亲!”这些话,字字句句都像是毒针,扎进了沈青玉的心里。翠玉轩里,门窗紧闭,充斥着一股浓郁的药味。沈青玉躺在床上,面色蜡黄,眼窝深陷,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她双眼无神地盯着帐顶,嘴里喃喃自语:“我没有......我没有勾搭男人......我不是坏女人......”“小姐,您喝点药吧。”贴身丫鬟樱桃红着眼圈端来药碗。“我不喝!那是毒药!你们都想害我!”沈青玉一把打翻了药碗,药汁溅了一地。“小姐......”丫鬟哭着跪在地上收拾。此时,房间角落里的一尊香炉里,正袅袅升起一缕青烟。那香味甜腻而诡异,在这封闭的房间里格外明显。这香,是前两日徐有容以前留下的心腹偷偷换掉的。沈青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