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吓了一大跳,知道父皇这次是真的动了真怒。他不敢再有任何辩解,连忙拉着早已吓傻的太子妃跪下谢恩。“儿臣......儿臣领旨!谢父皇不废之恩!”他不敢多留,狠狠瞪了太子妃一眼,几乎是拖着她离开了长乐宫。徐太傅和刘正德见大势已去,瘫在地上,面如死灰。整个长乐宫,终于清静了许多。东宫。殿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又砰的一声重重关上。太子一把甩开太子妃的手腕,眼神阴鸷。他一言不发,只是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妻子,那目光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太子妃被他看得心头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强作镇定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鬓发。“殿下......”她刚一开口,一个裹挟着劲风的巴掌便狠狠地扇了过来。“啪!”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大殿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太子妃被打得一个趔趄,跌倒在地。她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现出五道清晰的指印,嘴角也渗出了一丝血迹!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看着眼前这个暴怒的男人。“你这个没用的东西!”“父皇差点连你都废了!”太子终于爆发了,他指着太子妃的鼻子,破口大骂,声音因愤怒而有些扭曲。太子妃跪坐在冰冷的地砖上,眼中涌上了无尽的怨毒。“我没用?”她冷笑一声,声音带着一丝凄厉。“我有什么办法?我早就安排好了一切,每一个环节都天衣无缝!”“谁能想到,那两个孩子14个月才会出生!!”“那根本不是我的错!是唐圆圆那个贱人!是她的运气太好了!”她的声音充满不甘。“为什么好事总是她的?祥瑞是她的,世子的宠爱是她的,现在连老天爷都帮着她!”太子妃攥紧了拳头。“我恨不得现在就撕了她!我一定要让她给我的有容陪葬!”“啪!”太子反手又是一巴掌,比刚才那一下更重、更狠。这一巴掌彻底将太子妃打蒙了,她踉跄着撞倒了身后的多宝阁,上面的瓷器玉器噼里啪啦地碎了一地。“你还想着报仇?”太子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她的衣襟,将她从碎片中提了起来。“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你没有听到父皇是怎么说的吗?”“他已经对你不满,对整个徐家都不满了!你还想做什么?”“你是想被废了,然后打入冷宫吗?!”他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了太子妃的脸上。太子妃被他疯狂的模样吓到了,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太子松开手,狠狠揍了她一顿。直到将太子妃揍的浑身上下淤青红肿,没有一块好地方才罢休。他烦躁地在殿内来回踱步,“徐有容要死了,刘素也要死了。”“父皇安插在沈清言身边的两颗最重要的棋子,就这么没了!”他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地上的太子妃,眼神冰冷。“现在梁王府后宅安稳,沈清言和唐圆圆夫妻同心,还有那所谓的祥瑞加持。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太子妃茫然地摇了摇头,默默的落下眼泪。“父皇若是觉得我们无能……”“他会扶持一个新的势力,或者......干脆就换一个更能干的储君!”换一个储君这五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在太子妃耳边炸响。她瞬间面无血色,连嘴唇都在哆嗦。她明白,太子说的不是没有可能。“不......不会的......”太子妃喃喃自语,眼中终于流露出真正的恐惧。“殿下是嫡长子,是名正言顺的储君,父皇他不会......”“名正言顺?”太子发出一声短促而讥讽的笑。“在皇位面前,哪有什么真正的名正言顺?只有能者居之!”他走到太子妃面前,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你记住,我们的敌人,现在是梁王府!!””今天我们失去了父皇的信任,明天他们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狼一样扑到储君的位置上!”太子妃深吸一口气,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殿下息怒,是臣妾的错。”她放低了姿态,声音也变得柔和起来,尽管因为脸颊肿胀而有些含糊不清。“殿下说得对,但事情还没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太子松开了手,站起身,冷冷地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太子妃挣扎着爬起来,顾不上满地的狼藉,凑到太子身边,压低了声音。“我们慢慢想办法,总能让父皇重新生出制衡梁王府的心思……”她的眼神闪烁着,大脑飞速地运转。“您想,徐有容和刘素虽然死了,但这不也恰恰证明了沈清言容不下父皇的人吗?这一点,我们可以在父皇面前,不着痕迹地多提几次。”太子眉头微挑,示意她继续说下去。“至于梁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