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皇帝、皇后、福国长公主、礼王,四个人同时震惊地站了起来。“圆圆难产?”福国长公主脾气最是火爆,第一个叫出声来,“怎么会这样!那丫头福大命大,怎么会难产!”“快!”皇帝急得眼圈都红了,“立刻传朕旨意,命太医院所有当值的太医,全都给朕赶去梁王府!”“陈院使呢?让他也去!”“还有,开朕的私库,把那颗九转还魂丹拿上!快!”他心疼唐圆圆那个讨喜的丫头,更担心那两个关系到国运的文昌星和文曲星。这要是出了事,可如何是好!“父皇,我要去梁王府瞧瞧!”福国长公主急道。“本宫也去!”皇后想也不想地就要跟着走。“母后,不可!”礼王在一旁连忙阻拦,“您是六宫之主,怎可因一侧妃生产而亲离宫闱?这与礼不合啊!”“啪!”皇后回身就给了礼王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礼王懵在了原地。“混账东西!你才拘泥于礼法!”皇后凤目含煞,怒斥道,“那是给咱们皇家立下大功的功臣!是辰儿和凰儿的亲娘!”“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本宫讲这些繁文缛节!”皇后怒气稍平,但心中的疑惑却更深了。她一把将刚刚赶到的周二家的叫到跟前,厉声问道:“说!唐侧妃的身子一向康健,为何会突然虚弱至此?为何会难产大出血?”周二家的不敢隐瞒,跪在地上,一五一十地回道:“回禀皇后娘娘,我们侧妃......我们侧妃这次怀相极差,自打四个月前起,就吃什么吐什么,日渐消瘦。”“王妃请了无数名医,用了无数补品,都不见效......这才......这才耗空了身子......”“岂有此理!”皇后听完,气得浑身发抖。她冰雪聪明,立刻就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好端端的人,怎么会突然怀相不好?这里面要是没鬼,她就把凤印吃了!“走!福国,我们去梁王府!”皇后此刻怒火中烧,再也顾不得什么礼法规矩,拉着福国长公主就往外走。“本宫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梁王府里兴风作浪!”皇帝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转头又看到还捂着脸发呆的礼王,气不打一处来,上去就踹了他一脚。“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平日里就知道斗鸡走狗,一点正事不干!你母后要去救人,你还敢拦着!”皇帝怒道,“唐圆圆生孩子是天大的事!你!也给朕滚去梁王府瞧瞧!”“要是你母后和长公主有什么差遣,你敢不听,朕回来打断你的腿!”“啊?儿臣也去?”礼王一脸错愕。“不止你!”皇帝一甩龙袍,气势汹汹地说道,“朕也要亲自去!”“朕倒要看看,有朕亲自坐镇,哪个妖魔鬼怪还敢作祟!”礼王彻底惊呆了:“父皇!您......您也要去?”“可是......可是今晚还有元宵宫宴,您要宴请群臣的啊!”“您若是不在,岂不是......岂不是放满朝文武的鸽子吗?”“鸽子就鸽子!”皇帝吹胡子瞪眼,“天大地大,朕的祥瑞皇孙最大!他们等得,朕的孙儿可等不得!”“至于那些臣子,就让他们在宫里吃好喝好!什么鸽子不鸽子的?!他们在宫中吃鸽子汤还不够?”而且皇帝不在这里,文武百官还会更松快些。说着,皇帝根本不给礼王反驳的机会,一把揪住他的领子,几乎是拖着他,大步流星地朝着宫外走去。众人很快便到了圆月居。原本应该喜气洋洋的庭院,此刻却被一种无声的恐慌所笼罩......夜风卷着梅花的冷香,吹得廊下的灯笼轻轻摇曳,光影在每个人的脸上明明灭灭。梁王妃早已哭得双眼红肿,被青叶扶着,身子不住地颤抖。福国长公主焦躁地在庭院中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圆圆那丫头看着就是有福气的,怎么会遭这份罪......”皇后端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她怀里抱着小世孙沈辰。沈辰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沉重的气氛,一向有些呆萌的小脸此刻绷得紧紧的,乖巧地一动不动。礼王则站在一旁,手足无措。他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想说几句安慰的话,又怕说错什么再挨一顿骂,只能像个木桩子一样杵在那里,心里七上八下。半个时辰,过去了。产房里,唐圆圆凄厉的惨叫声已经变得断断续续,越来越微弱,听起来就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的哀鸣。“水......”随着稳婆一声沙哑的呼喊,一个丫鬟端着一个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