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破天惊!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聚焦在了他的身上。唐圆圆怔怔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艰难道:“可是......皇后娘娘都说了,陛下舍不得。”“这次这么大的罪名,都扳不倒他......”“没错。”沈清言的眼神锐利如刀,“既然这一次扳不倒他,那就下一次。”他走到床边,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声音沉稳而充满力量,安抚众人:“这次的事情,不会就这么算了。”“他想全身而退,那也得看我同不同意。”“我会让他脱一层皮......让他储君之位岌岌可危,让他成为父皇心中一根拔不掉的刺!”“至于未来......”沈清言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我已经想好了办法。”“扳倒太子,不是一朝一夕之事。”“但是你们放心,我这个办法绝对会扳倒太子......”......庭院之中,依旧是一片狼藉。皇帝独自站在原地,尴尬的很。他来回踱步,就在他耐心即将告罄之际,梁王与礼王神态悠闲地走了出来,仿佛刚才只是品了一场无关紧要的下午茶。而皇后则领着梁王妃、福国长公主以及沈清言,面色平静地从正屋步出。看到他们终于肯露面,皇帝心中的火气“噌”地又冒了上来,正要发作,却见皇后脸上竟带着一丝柔和的笑意,径直向他走来。“陛下,您别气坏了龙体。”皇后的声音温婉如常,“臣妾等刚才在里头,已经商量着给两个小家伙取好了名字。”“总不好一直叫着小星君,该有个正经的名儿了。”皇帝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手搞得一愣,满肚子的火气顿时像被戳破的皮球,泄了一半。取名字?在这种时候?他下意识地想说“朕来取”,但话到嘴边,看着皇后那双洞悉一切的凤眸......一股莫名的心虚涌上心头。他这个做曾祖父的,差点让孩子的母亲和孩子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如今又有什么脸面来争这个取名的权力?“咳......”皇帝干咳一声,有些不自在地摆了摆手,语气生硬地说道:“取......取了便好。”“叫什么?”皇后仿佛没察觉到他的尴尬,笑着说:“都是好名字,寓意也好。”“老三,就叫沈文瑾;”“老四,叫沈文瑜。”“‘瑾’、‘瑜’皆是美玉,希望他们将来能如玉一般,温润纯良,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才。”这名字,自然是唐圆圆亲自取的。在卧房密议的最后,皇后等人一致认为,孩子的名字,理应由母亲来定,这是对她最大的尊重。此刻由皇后之口说出,既是向皇帝宣告这两个孩子已得整个皇室宗亲的认可,也是一种无声的立场表明——他们,是站在唐圆圆和这两个孩子这一边的。皇帝心中五味杂陈,他听着这两个温润的名字,再看看不远处跪在地上,被鲜血浸透、生死不知的太子,一种强烈的讽刺感油然而生。他含糊地点了点头:“嗯,好名字......就这么定了吧。”名字定下,皇后的脸色瞬间由晴转阴,她转过身,目光如冰刀般扫过跪在地上的几人,声音陡然转冷:“陛下,名字取好了,喜事也算有了着落。”“现在,是不是该处置这些胆敢谋害皇孙、动摇国本的罪人了?”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几个跪着的罪人身上。太子沈建成被打得浑身是血,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只有微弱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活着。太子妃跪在一旁,华丽的宫装早已被冷汗和尘土弄得污秽不堪,一股难闻的骚臭味从她身下传来她竟是早已吓尿了。而在他们身后,沈燕回、上官侧妃和沈青倩三人抖如筛糠,头深深地埋在地上,不敢抬起分毫。皇后缓缓踱步,停在了沈燕回的面前。她的影子将瑟瑟发抖的沈燕回完全笼罩,“沈燕回,本宫问你。”“谋害圆圆母子,给她下醉骨散这件事,究竟是太子,还是太子妃的主意?”“总要有一个主使者吧?”这一问,可谓是杀人诛心。这是在逼沈燕回做出选择,也是在给皇帝出难题。指认太子,那就是坐实了储君谋害宗亲的弥天大罪,废黜在所难免。指认太子妃,则能将太子的罪责摘出去大半......变成后宅妇人因嫉妒而犯下的恶行......太子妃......呵呵,都别说废不废的了,她能不能保一条全尸还不一定呢。太子妃必死,太子妃的母家一定会遭牵连,说不定还会牵连全族,所以沈燕回一定会得罪太子妃的母家。沈燕回浑身一颤,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下意识地就想回答“我......我不知道”,他两边都不想得罪,他只想保全自己!然而,他刚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冰冷刺骨的眼睛。不是皇后的,而是皇帝的!那眼神中充满了警告和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