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穿着精致的红肚兜,手腕脚腕上都系着金铃铛,一动就叮当作响。三个小家伙生得一模一样,胖乎乎的小脸蛋,乌溜溜的大眼睛,正咧着没长几颗牙的小嘴,冲着她笑。“老祖宗!”“老祖宗!”稚嫩的童音带着无限的亲昵与欢喜,齐刷刷地。其中一个胆子大的,还伸出胖乎乎的小手,似乎想让她抱。“哎!”皇后几乎是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慈爱。这是她的血脉,是皇家未来的希望!她快步走上前,想要将那孩子抱进怀里。“你们是......你们是谁家的孩子?”她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我们是您的乖孙孙呀,老祖宗!”孩子们咯咯笑着,声音里满是孺慕之情,“老祖宗,抱抱!”皇后高兴得眼眶都有些湿润了,她伸出手,正要触碰到那温热的小身体,可眼前的画面却毫无征兆地猛然一转。金莲、池水、奶娃娃......所有美好的景象瞬间如镜花水月般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的江南水乡,细雨如丝,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泥土混合的潮湿气息。几艘乌篷船七零八落地翻在河道里。岸边的芦苇丛中,几具身着侍卫服饰的尸体倒伏在地,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土地。皇后的心猛地一沉,她焦急地四处张望,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是沈清言!沈清言此刻正浑身是血地倒在一棵柳树下。他胸口插着一柄利箭,箭羽还在微微颤动。他的眼睛圆睁着,似乎还残留着惊愕,嘴唇翕动,仿佛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了一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官服......“清言!”皇后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疯了一般地冲过去。“清言!你醒醒!你看看祖母!”她跪倒在地,想去扶他,可双手却一次次穿过他的身体,什么也抓不住。这只是一场梦,可这梦境却真实得令人发指,那份绝望与心痛,如同利刃般狠狠剜着她的心......“是谁......究竟是谁害了你!”她嘶吼着,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悲恸。雨越下越大,模糊了她的视线,也冲刷着沈清言渐渐失去温度的身体。那双曾经意气风发的眼眸,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神采。“不——!”皇后猛地从床榻上坐起,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狂跳不止,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娘娘!娘娘您怎么了?”守在殿外的春禾听到动静,立刻带着几个小宫女冲了进来,匆忙点亮了更多的灯。“春禾......”她声音嘶哑。“奴婢在!娘娘可是做噩梦了?”春禾见她脸色惨白,连忙递上一杯温水,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为她顺气。皇后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水,定了定神,随即挥手让其他宫女都退下,只留了春禾一人。“本宫......”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她低声喃喃自语:“本宫做了两个梦......”她靠在床头,眉头紧锁,觉得这两个梦都颇为奇怪。一个预示着天大的喜事,一个却昭示着灭顶的灾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还是......某种来自冥冥之中的预警?一瞬间,皇后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她不敢再想下去。“春禾,”她忽然开口,“立刻派人去查,就说......本宫关心梁王的行程。”“去问问,他现在到江南何处了,一切是否安好。”“是,娘娘。”应该是自己想多了吧?!翌日。御书房内烛火通明。皇帝也猛地从龙椅上惊坐而起,粗重地喘息着!他抬手抹去额角的汗珠,脸上竟是一片冰凉。梦中,皇帝也哭了。他做了两个梦。和皇后昨夜哭着跑来告诉他的那两个梦......竟是差不多。也不是差不多。金莲的梦是分毫不差的。但是沈清言的梦,有区别。皇后梦见的梁王还没死。但是自己梦见的梁王,却死的很惨。江南春色如许,烟雨织就了一张朦胧的网。梁王沈清言一袭清雅的白衣立于画舫船头,风华绝代。那孩子回眸望向他,眼神清澈依旧,唇角带着温和的笑意,恭敬地唤他:“皇祖父,孙儿走的早,怕是不能在您身边守着您了......您以后要好好的顾着自己......”江上骤起大雾,浓得化不开,白衣的沈清言变成一个罩着白布的棺椁。唐圆圆直接一头磕死在棺椁上。就剩下4个孩子疯狂的哭,将皇帝给哭醒了。“陛下,您醒了?”沈公公端着一盏温热的牛乳,迈着碎步悄声走近。见皇帝脸色惨白如纸,双目赤红,一副心神俱裂的模样,不由得大惊失色,“陛下,您这是怎么了?可是又魇着了?老奴这就去传太医!”“不必了......朕没事。”“可您的脸色......”沈公公满脸焦急,将牛乳放到御案上,“陛下,龙体要紧啊!要不,老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