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齐王沈诵大怒。“沈总管,你这是软禁皇孙!”沈询的脸色也终于变了。沈安转过头,阴恻恻地一笑:“世孙殿下说笑了,咱家怎敢软禁殿下?咱家只是怕外头刀剑无眼,伤了殿下们的金贵之躯。”“为了殿下们的安全,还是请回殿内歇息为好。”“来人!护送殿下和王妃回宫!”一声令下,几队禁军立刻上前,虽然没有动粗,但那冰冷的盔甲和逼人的气势,已经表明了不容抗拒的态度。沈询和沈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他们知道,沈安是铁了心了,再闹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反而会授人以柄!唉,皇帝这次是真生气了......沈询深吸一口气,对着沈安冷冷道:“好,沈总管,我记住你了。希望你今日所为,对得起皇爷爷的信任。”说完,他拂袖转身,带着妻子周氏返回了承恩殿。齐王沈诵则恨恨地瞪了沈安一眼,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了几句,也带着吴氏悻悻地回了宫。半个时辰后,所有搜查的队伍都回报,结果是相同的——东宫之内,除了那些吓傻了的宫女太监,还有沈询和沈诵几人外,确实空无一人。太子、花颜郡主、周覆雨,三个人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不见踪影!他知道,事情已经发展到了最坏的地步。太子他们不可能是得知了皇帝的命令所以跑了,估计是......已经亲自去了瓦窑!一想到那个可能,沈安的冷汗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转身,带着几名亲信,用最快的速度向凤仪宫飞奔而去。凤仪宫内,时间仿佛凝固了。皇帝站在殿中,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沈安那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陛下!”沈安冲进殿内,不顾仪态地再次跪倒在地,“陛下!不好了!事情......事情不妙了!”皇帝猛地回头,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说!是不是那个逆子拒捕?他敢抗旨?!”沈安的头埋得更低了,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回陛下......不是......”“是......是东宫......”“东宫是空的!”“空的?什么意思?”皇帝的心猛地一沉。“奴才带人封锁东宫之时,太子、花颜郡主,还有太子的心腹幕僚周覆雨,三个人......全都不在东宫!”沈安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补充道,“据东宫下人说,他们已经出宫了!”“世孙和齐王虽在宫中,却百般阻挠,奴才已将他们软禁......”“什么?!!”这个消息,比听到太子抗旨还要让皇帝感到恐惧和愤怒!他瞬间就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他是亲自去现场了!他要亲自弄死唐圆圆和唐圆圆的妹妹......还有唐圆圆肚子里的孩子......“逆子......逆子啊!!!”皇帝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前一阵发黑,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险些栽倒在地。“陛下!”旁边的内侍连忙扶住他。皇帝一把推开内侍。“好......好......好一个朕的好儿子!!”皇帝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这是要亲手去结果了圆圆和她腹中孩儿的性命啊!他这是要赶尽杀绝啊!”他猛地想起了血书中的内容,想起了唐圆圆在赴死之前,心心念念的还是远在江南的夫君沈清言。而他,身为大周的皇帝,身为他们的皇祖父,却连自己的孙媳和未出世的曾孙都保护不了!“派出去的人呢?!”皇帝嘶声问道,“御林军到哪里了?瓦窑那边可有消息传来?!”沈安的脸色更加惨白:“回......回陛下,城南瓦窑地处偏僻,从宫中快马赶去,最快......算算时间......恐怕......恐怕才刚刚抵达......”“刚刚抵达?!”皇帝的声音凄厉得变了调。寝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皇帝的目光扫过那封掉落在地的血书,扫过床上昏迷不醒的妻子,他的眼中,最后的一丝犹豫和温情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彻骨的杀意。“传朕旨意......”“封锁京城九门!全城戒严!”“张贴太子、花颜、周覆雨三人的画像!给朕全城搜捕!”“告诉京兆尹,没有朕的亲笔手谕,连一只鸟都不许飞出京城!”“圆圆......我的好孙媳......你千万要撑住......““皇祖父......皇祖父就算是掀了这京城,也一定......一定给你讨回公道......”这一夜,大周的京城,风声鹤唳,杀机四伏。“朕......要亲去城南!”“朕要亲自救这几个可怜的孩子!”......京城之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