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灵儿听得心惊肉跳,却又感到一种变态的兴奋:“姐姐想得周到。”“若是咱们两人中有一人继位为太子妃,那些孩子过继到名下,便是名正言顺的嫡出。”“咱们省了生育之苦,一进门就有了七个现成的筹码,老王妃为了孩子,也得对咱们客客气气的。”“她们之所以向着唐圆圆,不就是因为她能生吗?”慕容燕怨毒地冷哼,“等她变成了地底下的一截枯骨,我看赵淑娴还会不会对着她嘘寒问暖。”“到时候,孩子就是咱们在王府站稳脚跟的工具。”两人对视一眼,原本的竞争关系在这一刻达成合作。慕容燕靠在软垫上,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唐圆圆那张圆润、却又总是带着淡定笑容的脸。为什么?凭什么?她慕容燕是将门虎女,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论样貌、论家世,哪一点不甩唐圆圆十条街?“她不配。”慕容燕低声呢喃,指甲掐进了肉里,“她只是个会生孩子的牲口罢了。”而赵灵儿想的则是更深一层的权力。她背后的赵家,需要一个皇后,或者一个掌握实权的皇妃。唐圆圆的存在,就像是一堵厚重的城墙,挡住了赵家向上爬的路。“只要唐圆圆死了,老王妃即便再恨咱们,为了沈家的血脉不至于无母教养,最后也只能在那几个世家女里选一个。”赵灵儿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力,“慕容姐姐,咱们得联手......先把唐圆圆这个绊脚石解决了,咱们再公平竞争就好。”“王府里肯定有咱们能用的人。”慕容燕冷静下来,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之前东宫那边不是透了信儿吗?沈询和沈诵比咱们更希望梁王和唐圆圆死......”“赵灵儿皱眉,咱们若是嫁给梁王殿下,他就是日后的太子殿下,怎么能让梁王殿下死呢?咱们和废太子之后是仇敌啊。不能和沈询和沈诵联手啊。”慕容燕笑道,“此言差矣。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咱们明面上可以不跟他们联手,暗地里可以借他们的手把唐圆圆给料理了,唐圆圆死了就行了。”“姐姐是说......帮忙再添一把火?”赵灵儿压低声音。慕容燕狞笑着,“对啊!”“唐媛媛如今被所有人保护着,在其他的地方肯定都不能出事,也就只有在生孩子的时候会出事了。”“......三胞胎啊,呵呵,那可是鬼门关。”“听说多胎最易难产、大出血。”“估计废太子那边也会在这些时候下手......”“到时候咱们好好打探一下就是了,一定能弄死唐圆圆的。”轿子颠簸着走在京城的街道上。她们怨恨梁王府的决绝,怨恨赵淑娴的羞辱,更怨恨唐圆圆得宠。在她们看来,弄死唐圆圆......是将那个本该属于她们的宠爱,从一个丫鬟手中抢回来!“唐圆圆,你就趁现在多笑几声吧。”慕容燕掀开轿帘的一角,看向远方巍峨的梁王府屋顶,语气幽冷如冰,“等你生孩子的那一天,就是你的忌日。”“你的男人,你的地位,还有你辛辛苦苦生下的七个孩子......”“通通都会变成我的。”赵灵儿坐在阴影里,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慕容燕这个蠢货!什么话都放在明面上说。她已经开始构思,等唐圆圆死后,她该用什么样的温柔手段去收服沈凰和沈辰,让他们叫自己母妃......就连慕容燕,也会是自己的绊脚石。......自沈清言在江南失踪,已过去了整整三个月。京都的初秋,金桂飘香。皇帝和皇后就算是想瞒着沈清言在江南办事也瞒不成了,时间太久了......街头巷尾的传闻,从一开始的梁王遇刺,变成了沈清言已葬身鱼腹。朝堂上的局势更是波诡云谲,甚至有人已经开始暗中倒戈东宫。梁王府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唐圆圆坐在廊下的藤椅上,肚子大得很,如同一个巨大的包袱压在她的下半身。七个月的身孕,又是三胞胎,让她连平日里的呼吸都变得短促而沉重。“喝点莲子芯水吧,去去心火。”李雪递过杯子,手有些微微发抖。唐圆圆接过杯子,却没喝,只是望着南方的天空发呆。“你说这三个月,他在外面吃得饱吗?”唐圆圆的声音很轻,“清言他最是挑嘴,南方的厨子若是放多了糖,他定是要皱眉头的。”“可现在......我只要他能皱皱眉头,哪怕他在我面前发脾气也好。”“王爷吉人天相,一定会回来的。”李雪强撑着笑脸。这三个月,老王妃每日在佛堂跪三个时辰。就连争太子妃的那两位也没了动静,大家心里心知肚明,沈清言怕是不成了。唐圆圆摸了摸肚子,肚皮下传来一阵剧烈的胎动,那三个小家伙仿佛也感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