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闻言,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悲悯:“陛下,您和太医院都想错了。唐娘娘如今的状况,病不在身,而在神。”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悠远,“她并非难产,更非流产。而是亲闻夫君惨死之讯,五内俱焚,惊惧攻心,以至于三魂七魄离散其二,神魂皆无,陷入了假死之境。”“说白了,她的人还躺着,魂儿,却已经吓跑了。”“神魂皆无?”皇帝喃喃自语,这个说法太过玄妙,他一时难以接受。道士继续说道:“至于她腹中的三个孩儿,陛下更不必过分担忧。她们本是天界金莲转生,为报恩而来,又生于皇室之家,自有一层浩荡的龙气庇佑。那一日的惊吓,虽动了胎气,但伤不及根本。”“只是......母体乃是胎儿的根基,母若枯萎,子亦难存。”“唐娘娘若一直昏迷不醒,孩子们在腹中憋上几日,生机耗尽,届时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活了。”“所以,当务之急,是救母!母安,则子安!”道士的话掷地有声。皇帝听得信了几分。金莲转生的事情,只有皇室内部的人知道。龙气庇佑,神魂离散......这些就有点扯淡了,皇帝还是不信。道士的眼神却清澈而坦荡。见皇帝依旧犹豫,道士忽然微微一笑:“陛下若是不信贫道的本事,贫道便给陛下变个小戏法,权当解闷。”说罢,不等皇帝反应,他拿起手中那柄破旧的拂尘,对着空无一物的殿中央,轻轻一甩。“咄!”一声轻喝。在皇帝、沈安以及所有宫人震惊的目光中,一团翠绿色的光影从拂尘的万千银丝中凭空乍现,光影凝聚,竟化作一只栩栩如生的小鸟,扑腾着翅膀,绕着殿内的梁柱飞了一圈,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最后又化作一道绿光,消失在拂尘之中。“啊!”“神仙!真是神仙!”殿内的太监宫女们吓得魂不附体,纷纷跪倒在地,对着道士叩拜不已。沈安更是吓得面无人色,他终于亲眼见识了统领口中的妖术,这哪里是妖术,这分明是神仙手段!皇帝霍地一下从御座上站了起来,双目圆睁,嘴巴微张,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这一刻,所有的怀疑都烟消云散。他信了!彻底信了!“仙长!”皇帝对道士的称呼瞬间变了,语气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尊敬与急切,“仙长息怒!是朕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仙长!朕给您赔罪!”他竟真的对着道士拱手作揖。“朕恳请仙长出手,救救唐圆圆和她腹中的孩子!”皇帝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朕......朕只有清言这么一个寄予厚望的孙儿......”“如今他惨遭横死,这三个遗腹子,和辰儿凰儿他们...是他在这世上给朕留下的念想!”“也是朕......唯一能弥补他的机会了!”皇帝的眼中泛起了泪光,他继续道:“仙长,无论需要什么天材地宝,灵丹妙药,只要您开口,上穷碧落下黄泉,朕也一定为您找来!求您,一定要救他们母子!”道士见状,收起了那副游戏人间的姿态,面色凝重地叹了口气:“陛下言重了。救死扶伤,本是分内之事。”“只是......此事说难不难,说易,却也不易。”“仙长请讲!”皇帝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道士沉声道:“解铃还须系铃人。唐娘娘因其夫君之死而神魂离散,要唤回她的魂魄,也需至亲血脉之力牵引。”“想要救她,其实很简单,只需要一个药引——”他伸出三根手指。“——这三个孩子亲生父亲的三滴心头血。”轰!这短短的一句话,如同九天之上的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了皇帝的头顶!亲生父亲......沈清言的......三滴心头血......皇帝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他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被一盆冰水浇得透心凉。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发出嘶哑而干涩的声音:“仙......仙长......这......这......”他支支吾吾,不敢直视道士的眼睛,声音低若蚊蝇:“清......清言他......”“他如今......已经......已经在江南......罹难了......”“尸......尸首全无......”“什么?!”道士的反应比皇帝还要激烈!他像是被蝎子蛰了一下,猛地跳了起来!“沈清言死了?!尸首全无?!”皇帝支支吾吾,“就......就是前几天......”“被......被废太子的两个儿子......沈询和沈诵......派人......”“在江南暗害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