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他从干裂的喉咙里挤出两个字,所有人不自觉地为他让开了一条路。这条路,他无比熟悉。路的尽头,是午门。当他看到午门那高耸的城楼时,心中猛地一沉。那里,为何聚集了那么多人?为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如此浓烈、如此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人群中传来的、压抑不住的议论声。“太惨了......真是太惨了......整整割了三千六百刀啊......”“可不是嘛!听说最后都看不出人形了,就剩下两副骨架子......”“活该!谁让他们丧心病狂,竟敢在江南设伏,谋害梁王府的小王爷!”“轰——!!!”这些议论如同无数道惊雷,在沈清言的脑海中同时炸响!他瞬间明白了!沈询、沈诵兄弟,已经被处死了!而且,是被凌迟处死!是因为他!因为皇帝以为他真的死了!而就在这时,一个尖利的声音划破了现场的死寂。“哎呀!小王爷回来了!梁王殿下还活着?!”一名眼尖的小太监,正准备收拾刑具,猛然看到了那个蹒跚走来的、如同厉鬼般的身影,吓得手中的托盘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午门广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那个带着一身重伤、从地狱归来的青年。“天啊!”“他没死!”“看他那身伤!他定是被害了,又逃回来了!”“那......那东宫的两位小爷......岂不是......罪有应得,却又死得冤枉?!”而沈清言,在最初的震惊之后,则心急如焚!沈询和沈诵已经死了,可他的圆圆呢?他的圆圆怎么样了?!那个刺杀计划,真正的目标一定是他,可他们会不会用更恶毒的方法对付圆圆?他想先去瞧唐圆圆,去梁王府的方向,却体力不支晕倒在地。御林军统领在最初的震惊后,第一个反应过来,用自己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冲下城楼,一边跑一边激动地大喊:“快!快去禀报陛下!小王爷回来了!小王爷回来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快去请太医!准备软轿!保护好小王爷!”御林军队伍自发地围成一个圈,将沈清言保护在中心,隔开外面激动的人群,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如释重负的喜悦。要是他们先发现梁王回京,皇帝肯定会狠狠的赏赐他们!消息很快就传向紫禁城深处。“喜讯——!天大的喜讯——!”一个太监连滚带爬地冲向养心殿。“启禀陛下!大喜!天大的喜讯啊!!”养心殿内,皇帝正因为处决了两个逆孙而心力交瘁,眉宇间满是挥之不去的疲惫与悲凉。听到这声喜讯,他只觉得无比刺耳,脸色一沉,正要厉声呵斥是何人如此不知轻重。然而,不等他开口,那太监已经冲了进来,满脸泪痕。“陛下!是梁王府的小王爷!沈清言......他......他回来了!”“他没死!”“人就在午门外,奴才们已经派人去接了!!”“啪嗒。”皇帝手中那盏他最喜爱的白玉琉璃盏,应声落地,摔得粉碎。但他没有去看那盏名贵的杯子。他整个人都僵住了,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狂喜与茫然。清言......回来了?他没死?他还活着?!皇帝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猛地扶住龙椅的扶手,才没有当场倒下。“你说什么?”他声音颤抖地确认,“你再说一遍!是......是谁回来了?”“是清言!是小王爷沈清言啊陛下!”太监激动地磕着头,“千真万确!御林军的张统领亲眼所见,已经派人护送进宫了!”“好......好......好啊!”皇帝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瞬间老泪纵横。他放开了龙椅的扶手,踉跄地向前走了几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活着就好......活着就好......”“朕的清言......还活着......”他立刻对身边的大太监下令,声音里带着喜悦:“快!摆驾!朕要亲自去迎他!”“传所有当值的太医,全部直接去宫门口等着!快去!”与此同时,凤仪宫内。皇后自得知孙子死讯后便一病不起,整日以泪洗面,形容枯槁。此刻,她正倚在榻上,呆呆地望着窗外,了无生趣。突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而喜悦的脚步声。她的心腹大宫女几乎是飞进来的。“娘娘!娘娘!大喜啊!!”皇后有气无力地摆摆手:“本宫还有什么喜事......莫要来烦我。”“不是啊娘娘!”大宫女跪在榻前,激动得语无伦次,“是小王爷!是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