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说得好!”污言秽语和猖狂的笑声在山谷间回荡,充满了暴戾和**。高处的周氏和吴氏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脸上毫无波澜。“听见了吗?”周氏淡淡地说,“这就是我想要的兵。”“有恨,有欲,才会拼命。”夜里,指挥营帐内。周氏和吴氏围着一张简陋的沙盘,上面插着代表各方势力的小旗。“我们账上的银子,最多再支撑两个月。”吴氏指着沙盘,眉头紧锁,“上次从陈员外家抢来的金银,买粮草,买兵器,已经花的七七八八了。”“而且,最近官府的探子越来越频繁。”“我们虽然藏得深,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周氏的目光落在沙盘的最北端,那里用一支黑色的狼头旗标注着。“所以,不能再等了。”她的声音透着一股决绝,“这几千人,只是我们的火种。”“想要燃起燎原大火,我们需要一股更强的风。”吴氏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心头一震:“嫂子,你真的决定了?要去关外......联络匈奴人?”“不然呢?”周氏反问,“凭我们这点人马,去攻打京城,和送死有什么区别?”“大周朝廷最怕的是什么?是外敌!是匈奴的铁蹄!”吴氏脸上露出挣扎之色。她们是在为夫君复仇,不是要毁了这片江山。“我们可得想好,要是匈奴的铁骑踏进中原......这可要伏尸万里的......匈奴人可比咱们狠,他们踏过之处寸草不生的。”之前,吴氏觉得,自己想的还是太天真了。光是有私兵......别说复仇了,养私兵就很费劲,都已经杀了不少人。要是再勾结匈奴......匈奴人更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到时候岂不是天下间血流成河?“江山?”周氏发出一声凄厉的冷笑,她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这江山什么时候把我们当过自己人?沈建成被废,我们的家族立刻与我们撇清关系!”“沈询、沈诵被杀,朝中可有一人站出来为他们说句公道话?”“我们被赶出京城,像野狗一样自生自灭,谁又曾管过我们的死活?”她指着沙盘上代表京城的位置,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个地方,从抛弃我们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我们的仇敌!”“既然是仇敌,我巴不得它被烧成一片白地!”吴氏被她话中的疯狂所震慑,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周氏深吸一口气,语气稍缓:“弟妹,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你记住,我们不是要毁了江山,我们是要拿回本就属于我们的东西!”“匈奴人是狼,但只要我们利用得好,他们就是我们手中最锋利的刀。”“用他们的刀,去砍我们的仇人,何乐而不为?”“等我们大事一成,”周氏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就将启儿和承恩接回来,扶他登基!”“到那时,我们就是大周的太后!你是西宫太后,我是东宫太后!”“谁还敢说我们是罪妃?”吴氏的呼吸急促起来。她犹豫了很久,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听嫂子的!我们一起去见匈奴人!”......关外,匈奴王帐。风沙卷着牛羊的膻味,吹得巨大的皮质帐篷猎猎作响。周氏和吴氏褪去布衣,换上了一身华贵的锦袍,仿佛又变回了昔日尊贵的王妃。图尔丹单于,一个如同棕熊般壮硕的男人,斜倚在铺着虎皮的宝座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阶下这两个来自中原的女人。“有意思,”他用生硬的汉话说道,“沈询和沈诵死了,本单于还以为那份有趣的计划就此断了。”“没想到,你们两个娇滴滴的女人,能穿过千里风沙,来到我的王帐。”“说吧,你们想要什么?”“是想用你们的身体,换取我的庇护吗?”他身旁的匈奴贵族们发出一阵哄笑。吴氏的脸瞬间涨红,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周氏却面不改色,她上前一步,朗声道:“我们不是来乞求庇护的,大单于。”“我们是来与您继续一笔交易,一笔能让您得到整个大周的交易!”哄笑声戛然而止。图尔丹坐直了身体,铜铃般的眼睛眯了起来:“哦?说来听听。”周氏不卑不亢地说道,“我们的丈夫被奸人所害,家族被毁。”“我们在南境,集结了一支......五千人的军队,枕戈待旦,只为复仇。”“五千人?”图尔丹嗤笑一声,“不够我的勇士们塞牙缝的。”“这五千人,只是一个开始。”周氏说道,“正如我们夫君当初向您承诺的,我们需要的......是一个机会。”“一个让大周陷入混乱的机会。”“而这个机会,只有大单于您能给。”“只要您的大军在秋后南下,直逼雁门关。”“我们便会在大周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