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大学的时候,见面次数最多的是谁?
学科老师?
一周两三次算多的!
同学?
除了本宿舍的,就算是同班同学,同性别的个把星期,异性的个把月不见面也正常。
邓明明原先大四毕业时,同班女生里有三分之一都几乎没说过话,甚至还有几个一时间根本想不起叫什么名字。
老乡?也只有每学期一次的老乡会才例行人情世故一下。
对,是宿管阿姨!
基本上每天见两次,起床后一次、睡觉前一次。
邓明明和范陈晨就是这样的关系。
范陈晨就是刚才那位宿管阿姨的名字。
邓明明之所以时隔这么多年,就算是重生,就算是忘记了三国法是哪三国,也没有忘记她的名字,绝对不是因为她36d、冷白皮、黑丝、人妻!
而是因为2011年底,第一次参加司法考试的邓明明考了355分,以5分之差惜败。
与此同时,临湖四栋的宿管阿姨范陈晨考了365。
以一个从来没有上过一天大学的宿管阿姨的身份,以连考八年的坚韧不拔的毅力,以5分之差的翩然之姿飘过合格线,被媒体连篇累牍的报道了很久!
想不记住也难。
查分的那天,邓明明和几个兄弟们正在宿舍几家欢喜几家愁,忽听外面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几人出去一看,一楼大门处来了好多人!
法学院副院长、学工部副部长带着鲜花和奖状,还有几个楚天都市报、长江日报等官方媒体的记者扛着长枪短炮,将临湖四栋堵了个水泄不通。
“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哪个班,哪个寝室的?”范阿姨将棉絮放在旁边的值班桌上,叉腰问道。
虽然她只到邓明明肩膀高,但气势十足。
这些学生仔看她时的异样眼神她见得多了,她跟他们谈笑风生。
敢跟她开玩笑的不是没有,但起码得是大二大三的老油条,象这个穿迷彩的家伙,才大一就这么肆无忌惮的,当真第一次见,反了天了!
一般情况下,只要板着脸问一句叫什么、哪个班的,这些还停留在高中思维的大一新生就多少有些怕了。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眼前这小子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范姐,我叫邓明明,你可以叫我小明,法0807班,330寝室。”
“欢迎你来我宿舍做客,不过不要直接推门,最好先敲门,等几分钟再进,大学生宿舍,你懂的,辣到眼睛就不好啦!”
说完,他也不等范陈晨做出任何反应,直接走了。
路过的同学们惊呆了,看向邓明明的眼神里露出大写的两个“牛逼”!
范陈晨有些愣怔。
开学快一周了,她还是第一次遇到叫自己范姐而不是范阿姨的男生,而且这个男生还挺帅。
还能一眼看出自己36d!
他在高中到底学了些什么啊?
“北京欢迎你,为你开天辟地,流动中的魅力充满着朝气!”
“北京欢迎你,在阳光下分享呼吸,在黄土地刷新成绩!”
刚上三楼,邓明明就听到一阵欢快的歌声,因为08年北京奥运会的普及,这首歌现在就象长在了耳朵里,走到哪里都能听见。
放音乐的肯定是李志高。
这小子是山东人,一身正能量,且相貌堂堂一脸老爷相,受家庭影响,从大一就立志考公考编,以后为人民服务。
他高考考了三次,是十五个男生里年纪最大的,这一点从长相上就一目了然,可是他还死不承认,直到某次被看到身份证才实锤。
“推塔推塔啊,你们踏马的在搞毛啊?猪!一群猪!”
邓明明刚进宿舍,陆帅就把头戴式耳机摘下来砸在键盘上,抽出1916挨个发起来。
陆帅皮肤很白,在十五个男生里当仁不让排第一,加之三十五个女生也能进前三。
爸妈都在银行工作,他爸是个支行行长,属于几人中家里经济条件最好的。
报道那天陆行长临走时给他塞了条1916,特别嘱咐烟不是用来抽的,是用来发的,所以头一个星期,这家伙发烟非常积极。
但是很快他就会发现,他不发的时候,大家也很自觉的会在他桌上拿。
而且他发出去的是五块一根的1916,别人发回来的都是两毛五一根的红狼或三毛二一根的小白龙!
于是整个大学四年,这家伙再没买过1916。
“小明你一整天跑哪儿去了?今天中午我们跟女生宿舍联谊,找你半天也找不到!这可是你自己作的,别到时候说哥不带你!”
说话的是王驰,此人又黑又壮,日后会成为法0807班篮球队长以及法学院院队08级候补队员。
他是客家人,报到那天连续打了两个小时电话,叽里咕噜的一个字也听不懂。
日后谁因为口音嘲笑他是外国人、野人时,他都会不厌其烦的给对方科普,客家人才是最纯种的中原汉人。
加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