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来回回数了三遍,惊的声音都变了形,“四……四十几万……你,你是不是干什么坏事了?你们那个店能挣这么多钱?”
邓明明转了二十万到张红梅的卡上,“这些你帮我存着,就算我要读到博士也差不多够用了吧?”
“我们店现在还挣不了这么多,不过见我们生意好,很多人要来找我们开分店,这是别人给的加盟费。”
“不信你问秋水!”
回去的路上,赵秋水一直不厌其烦的回答着张红梅的各种问题。
她也很有分寸的没有提起吃了么和小红车的事情,这些阿姨肯定听不懂,徒增担心。
张红梅显然连明创优品的模式也没太听懂。
她只明白了两件事:
第一,儿子现在出息了,好象不需要自己挣钱了。
第二,这个准儿媳跟儿子一样学法的,他们一起,肯定不会干坏事,他们挣的都是干净的钱。
她哭了。
多年来的压抑肆意的奔流而出,哭着哭着,又笑了。
落车后,邓明明发现,母亲习惯性佝偻的背挺的像杆笔直的钢枪。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这几个月明明挣到了钱,心中却为什么仍有种空虚的感觉。
原来,再花里胡哨的人前显圣,也比不了在母亲前显圣一把啊!
这一刻,挣钱的意义在邓明明眼里具象化了,那就是母亲挺起的脊背、笑中的泪。
快到宝之洁厂时,张红梅忽然叫停车。
邓明明停了车,赵秋水帮忙打开车门,她走进了一间如家精品酒店。
她记得年轻的工友们说过,这是最好的酒店。
一间房居然要298,张红梅吓了一跳,随即想起来,老娘的卡上有二十万呢!
老娘儿子卡上也有二十万呢!
拿到两张房卡后,她走了几步,忽然想到了什么,又转身走回前台,红着脸问道,“那个……有那个卖吗?”
“啥?”
见多识广的前台小姐先是眉头一拧,继而恍然大悟,随即又一脸意味深长。
短短几秒,数度变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