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不错”,邓明明尝了一口,“你不是去港大念交换生了吗?”
这人正是财大工商学院前学生会主席、邓明明创业协会首任两位部长之一、今年3月份从吃了么离职的王长星。
王长星难得尬了一下,转移话题道:“小明哥,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吧,咱们聊正事。”
他拿出一个笔记本计算机,点开一份制作好的ppt,将计算机转向邓明明:“你可以先看一下,这是我们公司的一些内核数据。”
邓明明一边看,王长星一边断断续续地讲起了他自己这几个月的经历。
从江城回到龙岩后,他躺平了接近一个月的时间。
后来还是老王看不过去,拍着儿子的肩膀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就回来继承家业好了。”
然后带着他开始接触家里的生意,出席了不少本地的商业社交场合。
他们家做的是建材,生意场上的朋友圈,基本上也都集中在建材相关的行业。
在一次聚会上,他认识了一个同样姓王的年轻人—本地一家水泥厂老板的儿子。
对方清华大学毕业,后来又去美国留了学,回国后便开始创业。
几年下来,前前后后折腾了四五个项目,先后试图ppy中国版的facebook和推特,陆陆续续要么失败,要么被收购,刚好那段时间也赋闲在家。
但是那人完全没有象他一样颓废,反而越战越勇,正铆足了劲谋划下一个项目。
“我从他身上学会了两件事,小明哥,你猜是什么?”王长星突然停下话头,看向邓明明。
不等邓明明回话,他又自顾自道:“第一,一定要当老大。”
“第二,抄袭并不可耻,抄袭是成功之母。”
邓明明道:“所以你就抄吃了么?”
王长星耸耸肩,“没错,我又没留过学,美国那些项目也不熟悉————我熟悉的只有吃了么,我抄的怎么样?”
“在家躺了一个月————也就是说你只用了三个月的时间,业务就复盖了夏漳泉福四个城市。不错,比你在我手下的时候强!”
邓明明给了中肯的评价,也许这家伙确实不适合郁郁久居人下。
“现在为啥又不想干了?”
王长星耸耸肩,“有句古话说的好,识时务者为俊杰。”
“没办法,一步落后,步步落后。这个行业我预判可能最多也许一年时间就要开始洗牌,只剩个两三家。”
“我觉得对上小明哥你的话,我的赢面较小,与其等到最终像张许豪那样贱卖,还不如趁着现在业务比较好,卖个好价钱。”
“这也是我那位老乡的经验:及时认输,拿到现钱,才有资本继续捣鼓下一个项目!
不然即便家里有厂子,也经不起一直折腾。”
家里开水泥厂,连续创业,抄facebook、抄推特,也姓王————
邓明明已经知道了王长星嘴里所说的那位人生导师是谁,“所以你现在是为了筹钱去添加那位的下一个项目?”
王长星闻言,先是眉头一皱,心中有些愠怒:小明哥啊小明哥,你还是那么小觑于我一但表面上却装出一副被言中了的样子,做了个不置可否的表情。
邓明明点点头。
资料他看完了,王长星这个外卖项目数据上没有什么大毛病,就是现金流比较紧绷。
因为他将全部可用资金都用在了扩张上,用钱换时间。
这也是他能够在短时间做出这么大的规模的原因。
其本身继续发展随时有资金链断掉的风险,但是卖给吃了么的话,可以帮吃了么节省大量市场拓展时间,资金链风险也可以对冲掉。
一千万的要价也不高,因为他的规模是并购前的饿了么的两倍。
饿了么还给了七百万呢。
这笔买卖对吃了么来说,比收购饿了么更划算。
而王长星也可以拿到钱投入新项目中去。
算是一次双赢。
如果他所猜的没错的话,王兴的这个新项目应该就是美团了,王长星这个家伙真是走了狗屎运。
邓明明不由再一次起了截胡的心思。
虽然对于王长星从吃了么离职,然后自己搞个项目再卖回给吃了么赚快钱的骚操作有些不爽。
但看在钱的份上,现在不是跟他完全闹僵的时候。
他站起来,伸出手道:“我会尽快安排会计和法务进行尽调,合作愉快。”
“有空把你老乡介绍给我,我也想认识认识。”
王长星大喜,暗忖:小明哥啊小明哥,终究还是我王某人技高一筹。
这不,我拿了你的钱,你还得跟我说谢谢!
“恩,好说好说。”王长星连忙应下,“他最近一段时间应该都在京市,小明哥你要是什么时候去那边出差,跟我说一声,我给他打个电话,你们可以在京市约。”
目的达到,邓明明也懒得再跟他虚与委蛇,叫上程薇薇告辞离去。
至于那个气质酷似程薇薇的jk,他自始至终问也没问。
所谓的尽快便是第二天。
胡霖和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