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狍子,是狍子…这么大一个狍子!”
“怎么可能,他…他哪里捡来的大狍子?”
“还有山鸡,两只,那是什么?喜鹊?”
“哎哟,还有柴胡,这么一大捆的柴胡?”
“草,难道真是黄姥爷上身了?”
…
“相公!”幼娘头铁,差点把李青山撞倒。
苏茹急忙搀扶,一脸心疼地看着被撞晕过去的野山鸡。
“你…你从哪里抓来的狍子?”
苏茹呆呆地问道:“还有山鸡…喜鹊…柴胡…”
“婶子,我厉不厉害?快夸我!”李青山得意的说道。
苏茹前后左右打量了一下李青山,见他皮都没破一处,顿时喜笑颜开,不吝夸奖道:“你厉害,你天底下最厉害…不过再厉害也是个小王八蛋,害老娘瞎担心一场。”
李青山无语的看着苏茹,这婶子嘴上从来不肯让一步。
他哎哟一声,道:“不行了,腰快断了,背不动了,婶子你来背。”
“什么?”苏茹一听就炸毛了:“小王八蛋,这狍子得有三四十斤,你让老娘背?”
“不背?”李青山哎呀一声,道:“不背只能扔在这里了,怪可惜的。”
“你…你这个没良心的小王八蛋,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腰不行了!”
“我刚结婚,用得多,你以为我是铜腰铁胆啊。”
“呸,不要脸的小王八犊子。”
幼娘臊得脸通红。
李青山嘿嘿地笑,拉着幼娘就跑。
“快走快走。”
幼娘一步三回头地被拉着跑。
身后传来一声河东狮吼:“都他妈给老娘滚,这都是老娘的东西!”
吭哧吭哧往回背,一边骂娘一边咧着耳根子笑。
要不是实在太沉,她还想围着村子转一圈呢。
什么财不露白,早就露了,这玩意藏也藏不住。
这泼天的富贵,连李在山都直勾勾地盯着李青山看了半晌。
“你说…这狍子和山鸡还有喜鹊,都吃醉了,你捡回来的?”
李青山无语道:“二叔,你已经问了七十二遍了。”
幼娘在堂屋捂着嘴笑。
小豆丁欢天喜地,抱着喜鹊爱不释手,怎么吼都不放下。
苏茹不愧是猎户的媳妇,处理起狍子来跟个庖丁似的,没多久就肉是肉、皮是皮、内脏是内脏了。
“这狍子可真肥啊,光是肉都足有二十几斤,皮也能卖不少钱。”
“娘,我要吃肉,能吃了吗?”
“吃你娘,整天就知道吃,你把老娘吃了吧。”
“娘是臭的。”
“我打死你这个小王八犊子。”
屋里,李在山好不容易回神,勉强接受了李青山这狗屎一般强的运气。
他问道:“这些东西…你打算怎么处理?”
李青山想都没想便道:“肉必须留着吃,其他的二叔你看着处理,你先别瞪眼,二叔,你经验比我足,能物尽其用,不过这肉…一家子都必须吃,太缺营养了,你也能好得快一点。”
堂屋,苏茹手中动作一顿,瞥了一眼里屋,眼眶红红的骂道:“小王八犊子,还怪有心。”
幼娘嘴角上扬,她好开心。
没多久,李家院里又飘出了一股股的肉香。
“草,这日子没法过了!”
隔壁刘老蔫一把将手里的菜汤扔在了地上。
旁边的孩子顿时扑了上去,狼吞虎咽连灰带土地吃了进去。
刘老蔫媳妇骂道:“你抽的什么疯?有本事自己去山里猎啊,冲我们娘俩吼什么?”
“你个娘们知道个屁,万一死山里呢?你们娘俩吃西北风去?”
“我看你就是怂,还不如一个傻子,你看看人家青山?”
“是,我不如个傻子,那你去和傻子过啊。”
“刘老蔫,你他妈还有没有良心,老娘挠死你这个王八蛋。”
叮叮咣咣!
“爹,娘,别打了…锅里的汤你们还喝吗?”
…
李在山竖起耳朵听了片刻,看着自家桌子上的肉,还有吃得满嘴油的小豆丁,像做梦一样。
要是青山没开窍,他们家现在的情况,恐怕连隔壁都还不如吧。
苏茹见状,知道当家的心里在想什么,黑着脸给李青山夹了一大块肉。
李青山诧异地看了过去。
苏茹红着脸,说道:“怎么,嫌弃老娘?”
李青山嘿嘿地笑,夹起来吃了一口,道:“唔,婶子夹的就是香。”
比了个大拇指。
“德性!”苏茹白了李青山一眼。
她以前是有些怨气,任劳任怨照顾个傻子倒也没什么,可是李在山摔断了腿,自家都要饿死了,实在是没办法再管。
想到这里,她又啪嗒啪嗒掉眼泪。
李在山皱眉道:“这是干什么?”
“你别管!”苏茹抹了一把泪,对李青山说:“青山,以前是婶子不好,你…”
李青山摇头道:“婶子,你对我怎么样,我心里明白,那天就算你不打算给我和幼娘送粮,我们也不会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