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强拎着一个桶回到家。
桶里有陈诺给他的两条鲅鱼,不过都是只有一两斤的小规格,另外还有钱桂芬分的一些杂鱼虾蟹
这都不值什么钱,但自己吃是很好的。
“你一整天死哪去了?”
陈强母亲端着碗筷从房间里走出来,开口就是呵斥。
“我和诺哥出海了啊,昨天都跟您说了的。”
陈强面色平静的回答,对母亲这样的脾气早就习惯了。
郑凤娇稍稍愣了下,语气不悦道:“不是让你别去了么?你们两个毛头小子啥也不懂,说出海就出海,多危险啊!”
“我们跟着大伯和建平哥的船,能有什么危险?”
“这样啊!”
“桶里是啥?”
陈强父亲也从房间出来了,好奇的问了句。
“诺哥给的两条鲅鱼,还有大伯母给的一些海货。”
陈强将手里的桶放在墙边。
“鲅鱼?这可是好东西啊!”
郑凤娇面色一喜,急忙低头望去。
见到里面果然有两条鲅鱼,而且还有不少杂鱼虾蟹,脸上顿时有了笑容。
“不错不错,你这跟着他混了一天,也不算亏了。”
“妈,您说什么呢?怎么就混了一天啊,我们是出海捕鱼了,您知不知道,今天我们遇到鲅鱼群了,诺哥捞了几百斤,卖了五百多。”
陈强皱眉说道。
“什么?五百多?”
郑凤娇惊呼出声,嗓音都变得尖锐了许多。
陈卫国也是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还有条十多斤的苏眉鱼没卖呢,在等老板来出高价,这一趟诺哥就把船的本钱赚回来了。”
陈强面色淡淡的说道。
他是有意让母亲后悔,谁让当时他想要点本钱去入一股,母亲怎么也不同意的。
“阿强,你莫骗我啊!”
郑凤娇面色严肃的盯着儿子。
“我骗你干什么,你去码头随便找个人问问就知道了,这桶里的鲅鱼你也看见了啊!”
陈强指了指墙边的桶。
郑凤娇眼角狠狠抽搐了几下,心痛到有点无法呼吸。
五六百块啊!
就算占一成也是五六十块钱了。
“阿诺……他没有分你一成?”
“您在说什么屁话呢,当初诺哥好心让我来找你们要钱入股,你们没答应啊,现在人家凭什么分我?”
“那……那你跟着去帮忙了啊,总得给你分一点吧?”
“诺哥给了五块钱,还给了两条鲅鱼和这些海货啊!对我已经够好了。”
“你傻啊?他赚了五百多,就给你这么点。”
“您真是疯了,我懒得跟您说,我去吃饭了。”
陈强实在不愿意搭理母亲了,冷着脸径直就去了后屋厨房。
“阿强!!”
郑凤娇急喊了一声,然而陈强根本不理会。
“这死孩子,怎么跟我说话的?”
她气得跺了跺脚。
“你快闭嘴吧!”
陈卫国冷着脸突然说了句。
郑凤娇面色一怔,满脸不可思议的看向丈夫。
“你……你敢这么对我说话?”
“阿强说的没错,你真是疯了,是你当时不支持孩子的,现在又怪人家给的少。”
陈卫国也罕见的来了脾气,厉声质问道:“给的少吗?你去码头看看,多少人每天早上等着船上招人,只要船主开两三块一天的价格,多的是人抢着上船,还有哪些扛水泥袋的扛包的,一整天累死累活赚得到五块钱?”
郑凤娇被突然发火的丈夫吓到了,支支吾吾的反驳道:“那……那能一样吗,咱们是亲戚啊,阿强和他还关系那么好。”
“亲戚怎么了?别说是堂兄弟了,你自己也有兄妹,你去找他们要五块钱,你看他们给不给?”
陈卫国越说越恼火。
郑凤娇被怼的哑口无言了。
“你还好意思说阿强傻,我看你才是最蠢的,妈的,老子就不该让你管家,把家里的钱都给老子,以后我来管钱。”
陈卫国语气不容置疑。
“不行!”
“不行?那就离婚,滚回你娘家去,妈的,老子这些年一直让着你,让你害了儿子,老子后悔啊!!”
“你……”
郑凤娇满脸错愕,不敢相信平时对自己唯唯诺诺的丈夫,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来。
“你什么你,老子认真的,这日子不想过就别过了。”
说完,陈卫国转身进了房间。
等陈强盛了饭菜,端着碗筷来到前屋父母的房间,就看到了让他惊愕的一幕。
只见平时低声下气的老爸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抽着旱烟,而母亲正站在他身后,一脸赔笑的捶肩按摩,说着认错道歉的软话。
两人没吃完的饭菜搁在一旁的桌子上。
见到儿子进来,郑凤娇立刻噤声,脸上浮现尴尬之色,手也从丈夫肩上挪开了。
陈卫国扭头冷冷的扫了一眼,郑凤娇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