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罗爱民还没回答,有路过的邻居听见她这话,先拖长了声音,有些阴阳怪气的道“哟,许同志,你跟文钧订亲这么多年,临到头了,文钧悔婚,你杨阿姨还给你介绍了他那个鼎鼎有名的娘家侄子啊?
那他们一家可真是——一心盼着你好呢!”
这邻居婶子叫吴腊梅,跟杨春兰原本就不怎么对付。
她一句话语调七拐八拐,愣是说出了山路十八弯的味道,把阴阳怪气演绎到了极致。
罗爱民只觉得自己的脸皮好像被人撕了扔在地上踩,脸上火辣辣的。
偏偏这时候,其他下班路过的邻居也围拢了过来。
刚才阴阳怪气的那婶子,立即跟众人把罗文钧借口有心上人悔婚在先,杨春兰又把她那五毒俱全的娘家侄子介绍给许忘忧的事情宣扬了一遍。
罗文钧之前在大院儿里一直是老好人的形象,众人对他都还是十分敬重的。
但此时众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罗家办的这事儿也太恶心人了吧?”
“谁说不是呢?你罗文钧要是瞧不上人家女同志,你早点说,人家也好早些给闺女说亲。
你把人拖到这年龄才说就算了,自己侄子什么德性自己不知道吗?把那样的人介绍给人家女同志,那不是祸害人吗?”
“我看杨春兰母子俩说不定就是故意的,想着把人家女同志年纪拖大了,女同志不好挑了,就跟她娘家侄子将就了呗!”
……
许忘忧听见众人的议论,嘴角一抹弧度几不可查的扬了扬。
随后她一脸疑惑的看向罗爱民,“罗叔,虽然我不能接受阿姨的侄子,但罗文钧同志说的那位杨兵通知也是品行兼优的,怎么这些婶子们说……”
“小同志,你还不知道那杨兵是个什么东西呐?
来,婶子跟你说……”
罗爱民根本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一众看热闹的婶子就七嘴八舌的把杨兵调戏妇女,赌钱酗酒闹事打架那些前科全说了。
“许同志,杨春兰那娘家侄子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可得长点心。”
吴腊梅提醒许忘忧道。
许忘忧一脸震惊和不敢相信的看向罗爱民,“罗叔,婶子们说的是真的吗?”
罗爱民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根本就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许忘忧。
这可是对罗文钧有救命之恩的大恩人托付给他们家照顾的孙女啊!
他们悔婚没有给人家庇护就已经很对不起人了,现在杨春兰和罗文钧居然还做出了这种事!
就算许家现在出了事,凭许忘忧的优秀,那也不是杨兵那种垃圾能肖想的。
“什么真的假的?你们都围在我家门口做什么?”
罗爱民一脸难堪。
他正准备给许忘忧道歉的时候,正在补觉的杨春兰被外面的声音吵醒了。
打开自家院门,听到许忘忧的声音她心里已经有些不爽了。
开口的语气自然也不算好。
罗爱民两步走到她面前,压着愤怒沉声问道“你是不是让文钧把杨兵介绍给忘忧了?”
杨春兰没睡醒,还有些迷糊,也没注意到罗爱民难看的脸色。
打了个呵欠说道“是啊,那丫头不是着急结婚吗?
她跟文钧不合适,我就为这事儿专门回了我娘家一趟。也是我嫂子人好,愿意让小兵娶她……”
“啪!”
杨春兰的话还没说完,罗爱民已经气得身体微微颤抖。
他抬手一巴掌直接扇在了杨春兰脸上,愤怒道“你那侄子什么德行,你自己不知道吗?
你是怎么有脸把他介绍给忘忧的?!”
罗爱民这一巴掌扇得现场鸦雀无声。
许忘忧嘴角噙了一丝笑意,对眼前这场面很满意。
杨春兰也被这一巴掌打懵了。
她反应过来之后,捂着脸,一脸震惊和愤怒的看向罗爱民,吼道“罗爱民,你是不是疯了?
我娘家家境好,小兵也有正式工作,哪里配不上她许忘忧了?她许忘忧以为她是个什么东西?
许家都被……”
“闭嘴!”
杨春兰的“下放”两个字就要脱口而出,罗爱民连忙厉声喝止了。
杨春兰反应过来,也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们家跟许家虽然同在渝城,但渝城这么大,两家一家在城东,一家在城西,平时走动也不多。
所以大院儿里的人,虽然知道许忘忧是罗文钧早就定了亲的对象,但并不知道许家的背景,更不知道许家被下放的事情。
这事情一旦抖落出来,会有麻烦的不仅仅是许忘忧,他们作为跟许家定过亲的人家,也会有麻烦。
杨春兰虽然不敢把下放的事情说出来,但她恼怒的目光却落在了许忘忧身上。
随即,她顶着一张印着五指印的脸,哭着质问许忘忧道“忘忧,你来咱们家一周,阿姨一直都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你,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
你要跑来你叔叔面前挑拨离间?
阿姨知道你因为跟文钧的婚事心里有怨,可现在连国家都鼓励年轻人自由恋爱,抵制包办婚姻。
结婚是你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