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玩了半个多月。“小荷花,生日快乐!”
任月桂脸上满是恣意洒脱,开心的朝着电话挥手,向来有些内敛的任月芳也变得外放,眼睛里盛满笑意,“小荷花生日快乐,天天开心。”随荷接过电话,嘴角漾起笑意,“谢谢大姨二姨,你们在那边好好玩。”“好,我们知道,寄给你的礼物记得拆,可别忘了。“任月桂忍不住叮嘱。任月兰无奈笑道:“二姐放心吧,我和小荷花说过了,不会忘的,你们好好玩就行。”
任月芳五六十岁的年纪,脸上的皱纹看着却并不显眼,闻言笑眯了眼睛,“知道知道,我们玩的开心着呢,年轻的时候没能好好享受,现在可得补回来。”她们年轻的时候在老家过的日子现在想想真是恍如隔世。幸好被小妹接到沪市,在她的帮衬下有了现在的日子,这么些年,她和二妹过的充实又幸福,还能趁着没老到走不动路四处看看,度度假,已经是好的不能再好的日子。
几人又絮絮叨叨说了会话才挂断,随荷将手机放在沙发上,侧身倒在妈妈身上,抱住她的胳膊,头埋在妈妈颈窝处,小声道:“真好。”大姨二姨也彻底摆脱了旧日阴霾,过得很幸福,这比什么都好。任月兰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只听闺女嘀咕一声,没听清,不由低头细问,“什么?”
随荷嘻嘻一笑,抬头,露出明亮的眼睛,“没什么,我有点饿,想吃饭。”随秋生做好最后一道菜,正好端出来,“菜好了菜好了,老婆,闺女,过来吃饭,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哎,这就来。”
随荷应了一声,和妈妈一起起身。
闻钲在厨房忙活了许久,他是这两年学的做饭,手艺不错,不过还达不到随秋生的要求,三五不时就会过来和他学做饭。随秋生手艺不一定是最好的,但一定是最符合随荷口味的。他跟在随秋生后面端着碗筷出来,看见她,眼睛一亮,嘴角微微上扬,“回来了,吃饭吧。”
随荷拉着妈妈落座,旁边坐着闻钲,对他嫣然一笑,然后悄悄去拉他的手,“辛苦了。”
闻钲回握住,大掌完全将她的手包围,“不辛苦。”他甘之如饴。
吃完饭,灯光忽然熄灭,诺大的别墅只有一点点微光,随荷心中一跳,哪怕知道这是爸爸妈妈给她的惊喜还是忍不住心慌。她上辈子是二十七岁生日那天和妈妈发生争执,然后冲出家门因车祸而亡。重生后,过去那么多年,其实那种直面死亡的痛苦已经渐渐消失在她的回忆之中,甚至很长一段时间都被封存,但这一刻又莫名想起。二十多年的人生中,她不是没有过害怕这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场幻梦,一场死亡前无比真实的美梦,但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爸爸妈妈一直陪伴她长大,爸爸没有死,妈妈也没有因为长时间的操劳而过早累弯了脊背,两鬓斑白。
她也不是那个上辈子自卑怯懦的随荷。
可越临近生日这天,她越忍不住的心慌,有时候半夜都会因为噩梦惊醒,久久缓不过神。
寂静的别墅里,那一点微光也渐渐消失不见,随荷心脏跳的越来越快,放在腿上的手忍不住攥紧,眼神逐渐空洞,失神地望着眼前这片黑暗。啪!
打火机的声音响起,一点微光在蜡烛上闪烁。跳跃的烛光印在随荷白皙的脸上,也渐渐唤回她空洞的眼神,思绪回笼,她抬眼,望向慢慢推着蛋糕过来的人。
任月兰温柔的目光落在女儿身上,“宝贝,生日快乐,快来许个愿。”迎上妈妈温柔到能化水的眼神,随荷蓦地心里一酸,泪水莹润眼眶,晶莹剔透的泪挂在眼角,她闭上眼,借着许愿的动作不着痕迹的擦去。希望我爱的人平安健康,这是我最大的心愿。许完愿,重新睁开眼,她鼓起两腮,吹了一口气。蜡烛被吹灭,灯光也应声打开。
原本黑暗的室内瞬间灯火通明。
随着灯光的打开,随荷这些天一直沉闷的心口瞬间像是拨开缠绕多时的乌云,变得晴朗起来。
这一切都是真实的,这辈子她会好好的,爸爸妈妈也会好好的。仿佛丢下多年重担,在这一刻,萦绕心头多日的担忧惶恐终于彻底消散,从今往后她是随荷,有爸爸妈妈陪伴爱护的随荷,这一点,永远不会变。灯光亮起的一瞬间,任月兰就关注着女儿。当看到她眼尾泛红时,眉心一皱,担心的上前询问,“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说这就要抬手测量她额头的温度,“现在天气冷,一不小心就要感冒,是不是发烧了?”
随秋生和闻钲也上前,团团围在她身边,想问问怎么回事,任月兰却一点没给两人机会。
随荷忍俊不禁,轻轻摇头,“我没事,就是太惊喜了,很开心。”她抱着任月兰的手臂轻晃,“我太开心了。”听到她这和小时候一样撒娇的话,任月兰点点她的额头,“开心就好,刚才吓死我了,还以为你生病了。”
随秋生和闻钲同时松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
许完愿吹完蜡烛,接下来是吃蛋糕。
由于刚吃过晚饭,几人都不饿,所以就一人分一点意思一下。随荷捧着切好的一角蛋糕,用小勺挖了一口送入口中,奶油浓郁甜香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好吃的不可思议。
“好吃吗?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