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在这,势力不算小,现在各方面比较乱,要真动起手来他不是对手,而且月兰怀孕,小荷花还没出生,万一出点什么事他追悔莫及。所以最好趁现在谁都没反应过来赶紧离开这里。但这些话不能和月兰说,要是说了,她估计得抓着他去医院看看脑子。毕竟重活一世这种事还是太让人不可置信。“月兰,我现在有不能说的理由,你相信我好不好?”才二十岁的随秋生很年轻,一双瑞凤眼盯着人看的时候,任凭谁也抵挡不住。
任月兰被迷了心智,一咬牙,“那我来买票。”走可以,但去哪她得自己掌握。
“好。”
见她答应,随秋生立马笑开,俯身在老婆嘴角印下一吻,“我来收拾东西,你先歇着,有需要随时喊我就成。”
这人真是越发不正经,任月兰红着耳朵瞪他一眼,“钱别忘了拿。”藏在墙缝里的钱,那是他们为数不多的存款,很少,真要遇上事估计也不顶用,但人手里有钱就会安心些。
火车一路颠簸到了沪市。
下车的时候,任月兰还有些不敢置信的踩了踩脚下结实的地面。他们竞然真的来了沪市。
两个人,不对,加上肚子里的应该是三个,一个简单的行李麻袋,他,就这么来了沪市。
“你那些兄弟都不管了?”
人都到沪市了,任月兰才想起来。
“管什么?我又不是他们爹妈。“提起那群人,随秋生心里只有窝火的,“以后我只负责把咱的小家照顾好。”
他说的很认真,浅金色的头发在太阳底下熠熠生辉。任月兰一时间被他晃了眼,反应过来,轻轻点点头,“好。”他们的小家,她和随秋生,还有孩子的小家。这时候的沪市随秋生并不熟悉,他没来过,上辈子也都是在闺女的手机和电脑上看到的。
不过他干劲十足,老天爷既然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那他必须把握住!其他的不会干没事,他还有一把子力气,哪怕去工地扛沙包干重活,他也能养得起老婆孩子,没了齐琛从中作梗,他们总会越来越好。任月兰也不知道他是哪来的一股劲。
反正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随秋生已经临时租了个房子,把她安顿好后,就立刻出去找工作了。
任月兰坐在小小的出租屋里,看着被随秋生临走前打扫的干干净净的小房间,手摸着肚子,“宝宝,你爸爸好像……真的很能干。”其实她从前对这个孩子一直没太有实感,但现在来到这里,只有他们一家三口,肚子里孩子的存在感被无限放大,她突然开始惶恐,要是自己照顾不好它该怎么办?
随秋生最后没去工地,而是找了个在超市搬货的活计,离租的地方不远,走路一二十分钟就能到。
虽然也是做苦力,但对他来说算是一个全新的领域。他当然不会一辈子干这个,至于以后做什么,怎么才能挣到钱,那只能靠他自己慢慢摸索。
在沪市的日子就这么稳定下来,任月兰也没闲着,趁还没显怀,找了个服装店的兼职干,她长得好看,穿上店里的衣服走一圈,不少客人都愿意买单。老板一高兴,给她的奖金都快比随秋生干一个月的活高。手里有钱,两人的心也就越发安定。
在沪市的生活渐渐步上正轨。
与此同时,齐琛突然发现随秋生不见了,连带着任月兰,这两人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个时候的齐琛还很青涩,不能很好的掩饰自己的情绪,一脚踢在床板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随秋生不见了,他能去哪?
是遇上事被人杀了埋了,还是发生了什么?这种不受控感让齐琛越发暴躁,一拳狠狠砸在墙上,手指骨节都破皮流血。动静太大,被他继母听见,讥诮讽刺道:“齐琛啊,你不上学,你弟弟还得好好上学考大学呢,你自己不行,可别拦着别人进步。”齐琛心中怒火越烧越旺,但还是强忍着,低眉顺眼,“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