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番外2人类峭×魅魔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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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两个人在一起生活开始,梁峭多是像现在这样沉默寡言的样子,楚洄也摸不透她在想什么,苦恼地看着她,说:“不想再和老师说话了吗?”她垂下眼,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冷硬地说:“没有。”“是谁让你不开心了?"他又一次地抬起了手,宽大的魔法袍上带着一丝干燥苦涩的草药气息,试探性地落在了梁峭的肩膀上。这句话他不止一次问过,尤其是刚捡到她的时候一-没有魔法的人类幼童想在这片大陆上生活下绝非易事,即使自己已经收养了她,但她有时候还是会受到一些人的欺负。
一开始,她并没有告诉他自己的遭遇,可魅魔这种生物以情绪为食,任何细微的波动都会被他们感知,几次过后,他就发现了那些欺负她的人一-几个向他购买药剂未果的商贩。
“被欺负了要说出来啊,"他给这个弱小的人类施加了几个治愈魔法,再俯下身把小小的她抱在怀里,说:“我会帮你打回去的。”那时候的梁峭也像现在这样,低着头,语气冷硬地说:“不疼。”“怎么可能不疼,"他擦了擦她灰扑扑的脸,说:“以后不开心心都要和我说,好吗?"<1
“…好。"隔了好一会儿,梁峭才点头答应下来,随着他轻拍她脊背的动作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又过了一会儿,轻轻抬起一只手臂环住了他的脖颈。18
一转眼,眼前这个人类小孩已经二十岁了,进入了人类范畴中的壮年期,原本瘦弱的身躯开始变得坚实,平直挺括的肩膀如同山岳,甚至已经能够微微地垂视他,再也不能被他俯身一提就抱起来。除此之外,她的精神层面也开始完全的独立自主,产生了极强的自我意识和主体性。
他在心里高兴于自己把她养得很不错,但又有点说不上来的失落,就如同此时此刻,他无法摸清她到底在因什么而难过。“乖哦,"好在这一回他没有被她推开,顺利地把她抱进了怀里,苍白的指尖抚摸着她的侧脸,说:“有什么不开心的可以和老师说。”怀里的人类沉默了半分钟,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你不是人类。”经她提醒,楚洄也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十分无奈地说:“可是我从来没说过我是个人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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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久,梁峭才又问了一句:“那你一直都把我当成人类吗?”“不然我应该把你当成什么呢?“楚洄微微疑惑,道:“我不太明白你到底想问什么。”
诚然,眼前这只魅魔只是喜欢人类的外表,就像学校里的很多教授喜欢把自己变成猫一样,在人类社会的认知方面,他比她更像一个几岁的小孩,完全情懂且天真。<2
想到这里,她再一次用力推开了他,被迫松开手的楚洄立刻变得沮丧起来,看着她的眼神甚至有一点可怜。
她垂眼看着地面,说:“人类是魅魔的食物。”楚洄反驳:“可是我从来没有吃过你啊。”她说:“或者是宠物。”
“为什么你会这样想,就因为我不是人类吗?"他试图理解她的想法,说:“难道你不是我的孩子吗?"<1
“……“梁峭说:“那你只把我当孩子吗?”19
楚洄被绕晕了。
从她所表达出的情绪来看,她似乎并不想成为这个句式中的那个限定词语,例如人类、例如宠物,但他不明白她为什么不想成为他的孩子。“可是……从人类的伦.理范畴来看,我养大了你,"他完全了解着梁峭的习性,但并没有深入接触过她的种族,有关人类社会贫瘠的知识让他无法给出一个合理的回答,很迟疑地说道:“你就应该是我的孩子。”梁峭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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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自此陷入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僵持之中。从捡到她开始,这种情况从来没有发生过,楚洄找不到原因,只能先解决产生原因的人,将另一个暂住他家的人类送回了他的朋友那里,抱歉地说自己无法再收留他了。
“为什么呢?“朋友很疑惑,说:“你不是不把人类当成食物吗?”这个人类是他在集市救助的,因为嗓子受了伤,所以送到了楚洄那里,希望他能帮忙调制一些能用的魔药。
楚洄把后续要使用的药剂全都堆放在了桌上,否认道:“不是食物的问题,”
他从成年至今从来没有找过同类或是人类,归根结底是因为所炼制的高级镇静魔药十分管用,既然两瓶药能解决的事情,他当然也不想连拖半个月,而常年使用药剂一定程度上也压制了他的欲.望,让他对另一种解决方式提不起什么太大的兴趣。<4
“是因为梁峭不喜欢他,"他坦白道:“她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已经好几天没理我了。”
“哦,我忘了你家还有个人类了,"朋友说:“正常啦,这个时期的人类都有点领地意识。"<1
“有什么解决办法吗?”
“哄一哄就好了,"朋友说:“人类这种物种有很高的情绪阈值,尤其是占有欲和控制欲,不然也不会成为我们的食物载体。”“占有欲?"楚洄细想,说:“对我吗?”21
他怀揣着一个烫手的问题回到了家中,但期待见到的那个人却没在,桌上留着一张纸条,写着:我回学校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