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腿后窝被重重踹了下,“扑通"跪到地上。嬷嬷哭得涕泗横流,不停磕头认错。
“郡主恕罪,郡主恕罪,今日老奴点过后,确认全部都记档入库了。”旁边下人厉声呵斥。
“你还敢撒谎,若是统统记档入库,那二十年肉苁蓉怎会消失不见?”郡马孔翰轩上前来,长长叹了口气,解释道。“若不是蒲阁主慕名一睹二十年肉苁蓉,我着人去库房查看,还不知这样珍宝已经被盗窃走了。”
嬷嬷哀声漫天,只为自个喊冤,她是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这等珍宝,别说没了,就是不小心磕破一层皮,她全家脑袋都得手起刀落。因此整个过程,她是小心再小心,珍重再珍重,除了……嬷嬷霍然抬头,急声道:“我想起来了,中途朝乐县主曾经拿走盒子欣赏片刻。”
宁平郡主拧眉,下意识看向底下的朝乐县主。身旁郑玉茗等人也惊奇地齐齐看向她。
朝乐县主脸色苍白,微抿唇,轻声开口。
“没错,我是好奇肉苁蓉,拿走观摩了片刻,没多久就还回去了。”嬷嬷道:“是这样没错,盒子上头还有封条,因着朝乐县主亲手还回来,老奴就不曾检查…
宁平县主骤然打断她,神情比方才得知肉苁蓉丢失还要冰冷。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你这个该死的奴才,你是指我儿偷走了这肉苁蓉不成?这本就是皇上赏赐给我儿的,她大大方方拿过去用即可,还会跟你这下贱奴仆耍这个伎俩?”身旁众人立即碎声应和。
“就是啊,朝乐县主为何偷自个儿的东西?”“这老奴真是皮痒了,推脱责任到主子身上了。”嬷嬷被踹倒在地,这一脚力道不轻,她匍匐了好久都没重新爬起来。“不是的,老奴不是这个意思,老奴是想说,朝乐县主可能没留意,盒子让人掉包了也未可知。”
朝乐县主闭闭眼,复睁开,怆然的语气道。“嬷嬷说得没错,我在花坛边欣赏肉苁蓉,当时听见院门口有人叫我,随手把肉苁蓉放到花坛边离开了一小会儿,回来后直接把盒子交给嬷嬷了,可能趁我离开的功夫,肉苁蓉就被人掉包了,这件事不关嬷嬷的事,是我粗心大意,我回头进宫给皇舅父赔罪。”
宁平郡主无奈道。
“你这孩子就是心善,且不说肉苁蓉中途有没有被掉包,她没有余外检查本就是她的错,肉苁蓉从库房消失,她就有不可推辞的直接责任。”“来人,控制出入库房的所有人员,包括当日去过院子的,从院子附近路过的全部人员,本宫要仔细筛查,就不信查不出来一丁点线索。”令行禁止,侍从嬷嬷立即出发,执行宁平郡主的命令。宁平郡主命人将嬷嬷先待下去,严加看管,随后扫向底下乌泱泱人群。今日能出现在郡主府的贵客,都是或身份高贵或连带姻亲的朝堂最顶尖那搓人,按理来说,不可能眼皮子浅到盗窃皇上赏赐的肉苁蓉。但凡事就怕有个万一…
她正心生烦恼,蒲阁主忽然唤来丫鬟说了两句。那丫鬟听完,脚步噔噔噔跑上高台,将蒲阁主的话转述给宁平郡主,宁平郡主听完眼睛一亮,当即道。
“蒲阁主给本宫提了个好建议,本宫有些事想烦请诸位及其手下帮忙。”众人面面相觑,这事他们还能帮上忙?
“蒲阁主说得对,人多力量大,我想拜托大家帮忙一起寻找,但凡有谁能找到丢失的肉苁蓉,本宫愿以一截肉苁蓉作为回礼。”众人再次哗然。
没想到宁平郡主居然这般慷慨大度,彼此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跃跃欲试。
唯有那些年龄大的或者心思剔透之人,瞧出了宁平郡主这手以退为进的计策,或者说蒲阁主的这招明谋。
这是在提醒他们当中的某个人,若是当真盗窃了郡主府的东西,不若趁此机会交出来,郡主自是当做无事发生,免得伤了彼此间的脸面。他们叹息着摇头,也罢,就让这些小辈们去表现一下吧,就当为自家洗清嫌疑了。
无人注意到的角落,方不盈眸子湛然若星辰,熠熠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