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刚才刘宏那副如同割肉般痛苦又强装威严的表情,想起那敷衍到极致的封赏,心中最后一丝因为血缘而产生的、微乎其微的牵绊,也彻底断了。吝啬至此,厌恶至此……也好。刘朔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这样将来,等我真正要做那件事的时候,便再也不用顾忌什么父子亲情,也不必考虑如何安置这些所谓的兄弟姐妹了。路,是你自己选的。他最后看了一眼御座上那个面色阴郁的皇帝,也是这个腐朽的朝廷自己选的。朝会结束的钟鼓声响起。刘朔随着人流走出德阳殿。殿外的阳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起了眼睛。洛阳的天空下,他的身影挺拔而孤独,却又仿佛带着千军万马的力量。与这座皇城,与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父亲,最后一丝温情脉脉的面纱,也在今日,被彻底扯下。剩下的,只有冰冷的事实与未来必然的冲突。而他,已做好了全部准备。